「四环分舵双花红棍沈戎,见过坐堂大爷。」
「都是自家兄弟,用不着来这些虚礼。我叫张忠节,年纪比小沈你痴长几岁,你可以叫我一声张叔。」剃着寸头的男人按下沈戎结印行礼的双手,脸上笑容和煦。
「陈向北这些年执掌四环分舵,旗没插下去几面,脸面倒是让他丢了不少。原本他的位置是保不住了,但没想到他竟然能有这样的运气,寻到小沈这麽一颗好苗子。这下功过相抵,他也算是逃过一劫了。」「是陈舵主仗义援手,我才能安然渡过正冠县那场祸事,所以不是他运气好,而是我运气好才对。」能当上三合堂的在三环的坐堂大爷,张忠节的实力就算没有摸到这环的上限,恐怕也相差无几。沈戎虽然已经猜到了对方找上自己的目的是什麽,但也没有蠢到在对方面前嚣张跋扈。
他现在的价值是「夺帅』的规矩给的,也会在「夺帅』之後消失。
如果这时候把自己的命数斤两给弄混了,那等到飞鸟尽时,可就该到良弓当柴了。
审时度势,能屈能伸。
沈戎可以不给赵勾面子,但张忠节的面子,他得给足了。
「张叔有什麽事情要吩咐,让下面的草鞋弟兄跑一趟就是了,何必亲自到墨客城来?」
「你帮堂口把旗插进了正冠县,这可是大功一件。如果连见你这样的功臣都迈不开腿,那我也没资格继续当这个坐堂大爷了。」
张忠节笑声豪迈:「而且三合堂已经很久没有像你这样杰出的新血了,所以这一面我必须亲自来。」「张叔您过奖了。」
沈戎佯装随意道:「对了,我刚才在这家澡堂子里碰见了袍哥堂浑水一脉的赵勾。」
「我知道。」
张忠节笑道:「说起来赵勾这小子也是个苦命的人,明明都已经确定了要上场争六位的那张选票,现在却还要被扔出来当说客,袍哥堂的那些老东西也是真不怕他半路被人给宰了。」
赵勾说沈戎现在是处於风口浪尖,其实他自己同样也是一样。
三环六张选票,因此一方势力只有六个上场人选。
这里面每一个人选必然都是经过了精挑细选,优中择优而来。
要是突然死上一个,袍哥堂还真未必能来得及找人顶上。
如果顶不上,那这个资格可就只能让给其他的堂口。
因此张忠节才会发出如此感叹。
「或许不是不怕,而是袍哥堂想借这个机会看一看,会不会有人在这时候先动刀。」
沈戎忽然幽幽开口:「与其小心翼翼的提防随时可能从暗处捅出来的刀,倒不如引蛇出洞,砍了对方的手脚。」
「看来小沈你在这方面的经验很丰富啊。」
张忠节颇为惊喜的看了沈戎一眼,擡手指向车窗外。
「在我这辆车开进这个街区之前,这里起码蹲着三根以上袍哥堂的双花红棍。至於现在嘛」「应该一根都没有了。」
沈戎迎着对方疑惑的目光,正色道:「您都亲自来了,他们如果还不跑,难不成真有胆子准备当着您的面挖墙脚?」
「哈哈哈哈。」
张忠节放声大笑,显然是被沈戎这记马屁给拍到了心口上。
「不过照你这麽说,我也得抓紧时间了。不管等崔老头找过来,我可也没那个熊心豹子胆,敢当着他的面挖墙脚。」
张忠节笑声一敛,问道:「怎麽样,愿不愿跟我走?」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