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先生您垂青,不过晚辈之所以会退出「恒』字,除了与他们理念不同之外,也是想试试自己能不能自立门户,在长春会外再开一个新的字头。」
杜煜没有因为汤隐山与沈戎的关系,便选择迎合对方,而是将自己的心里话坦诚讲出。
汤隐山虽然遗憾,但也没有强迫杜煜。
而立之年,方兴未艾,正是满腔热血,一身抱负的时候。
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曾经幻想过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带领变化派重回格物山显学行列。更何况是杜煜这种远比他更有能力,前途更加光明的年轻人。
「老大这次让你来找我,是打算让我怎麽配合你们?」
汤隐山言归正传,有些疑惑的看着杜煜。
沈戎在离开墨客城之前,只是告诉了汤隐山,杜煜会来找他,但具体是什麽事情,却没有明说。或者说,沈戎也不知道杜煜会怎麽做,只是无条件的相信对方。
「渝青钱的事,沈戎跟我说了,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他们谈一谈。」
杜煜为汤隐山斟上一杯茶:「不过谈之前,还得先得到先生您的同意。」
汤隐山眉头微蹙:「你打算怎麽跟他们谈?」
「他们既然想要买票,又能给得起价,而我们有能力抢票,又正好缺钱。你情我愿,这买卖想不做都难。」
杜煜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笔小买卖,「不过既然是做买卖,那有亏有赚才是常理。我们只是答应卖,但最後他们收不收得到票,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这是准备黑吃黑啊。
汤隐山心头猛地一跳,忍不住提醒道:「小杜,你确定你能玩得过他们?据我所知,「丰』字可不是好惹的,渝青钱跟他背後的人,更是如此。」
「一场买卖里,要分主动和被动,但两者并不固定,而是随着交易内容而不断变化。」
面对汤隐山,杜煜把话说得十分斯文:「在这次的事情里面,我们是主动,而对方是被动。就算那位陈商主家大业大,手眼通天,这次也还是他求我们。」
「所以你这次来见我,是怕我心里过不去?」
汤隐山心头了然,随即摇头笑道:「我虽然没怎麽在道上混过,但也不是那麽迂腐的人。变化派以前是欠他们一些人情,但也只能是我去还。至於你们小一辈要怎麽做,那是你们的事情,跟我无关,用不着顾及我。」
「但沈戎觉得这跟他有关。」
杜煜话音沉重道:「您说变化派跟「丰』字的人情,是您的事。那对方以此来要挟逼迫您,那就是我们这些做子侄的事了。一码归一码,以前欠下的人情肯定要还,但这次结下的梁子,也不能就这麽算了。」一番话如烈酒入喉,将汤隐山的肺腑烧得滚烫。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这群小子,一个个都是些混不吝的角色,半点亏都吃不得。」汤隐山失笑摇头,「想做就去做,反正这些年变化派受到的明嘲暗讽已经多的数不清了,也不差这几句。」
「多谢先生体谅。」
杜煜起身拱手一揖,随即正色道:「如果我跟对面谈妥了,他们很可能会故意放风出去。届时格物山这边肯定会有不少的麻烦。」
「这你不用担心,谁他妈背後还没有个人了?我老汤要是豁得出去,谁也动不了我。」
汤隐山神情豪迈,擡手一挥,将那部跟渝青钱联系的电话直接扔给了杜煜。
杜煜也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当着汤隐山面将其拆解开来,熟练的找到了那枚记录对方电话机信息的核心部件。
「你小子还懂器物学?!」
汤隐山看着这一幕,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奇的表情。
「以前在道上谈生意的时候,跟不少外道的凶徒打过交道,为了保证安全,什麽门道都学了一点。不过都只是些浅显的皮毛,算不上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