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少年忽然萎靡倒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同时面容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化,顷刻间便成熟了几分,嘴唇上也冒出了一圈嫩须。
赫里泽放松站姿,拧动肩膀活动了几下,走向一旁沙发,坐了下来。
少年这时才从岁月流逝的剧烈恍惚中回过神来,翻身跪地,手脚并用朝着赫里泽爬了过来,将自己的脑袋递到对方的鞋尖前。
「七哥您原谅,我也不知道为什麽父亲会指定我。」
「你是帮父亲行走传话,我怎麽可能怪罪你?」
赫里泽打断了对方,用脚尖挑起了对方的脸:「你在家里排行多少?」
「十五。」
少年眼神慌乱,忙声回道:「去年刚刚来到咱家,母亲是三爷赫里长虹家的,父亲给我赐名叫。」「叫什麽就不用告诉我了,反正我也记不住。」
赫里泽淡淡道:「而且咱们也不用走的太近,父亲会不喜欢。」
少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颤声道:「是。」
「行了,回去吧,替我好好伺候父亲。」
赫里泽收回脚尖,摆手示意对方离开。
少年的脑袋失去了托举,似无力承担那千钧巨重,「咚』的一声砸在地上。
「回七哥的话,父亲回亲缘血河去省亲了,暂时不在城内。」
「哦?」
赫里泽剑眉一挑,对眼前这名懂事的少年来了几分兴趣。
「小十五,你刚才说你叫什麽名字来着?」
「赫里流。百流成泽的流。」
上不了面的讨巧手法,今天却让赫里泽感觉格外的开心。
他展颜一笑,擡手摸了摸对方的後脑,像是在奖赏一只乖巧的宠物。
「好,我记住了,去吧。」
「谢谢大哥。」
少年头也不擡,一路跪行後退,直到鞋跟碰上阶,这才小心翼翼起身离开。
「人回老家了,还故意让人来告诉我这件事。。。」
赫里泽双臂平展,擡头望着头顶的水晶吊灯。
「老头子这是在暗示我,只要把事情办好了,就能从头上的哥哥当中选一个来杀啊。该选谁呢。」赫里泽眼底掠过一张张面孔,脸上的笑意越发癫狂。
「每一个都该死,这让我怎麽选?」
他缓缓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份喜悦抛到一旁,将精力集中到当下的麻烦上来。
「你是载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