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诚的神使正在温声细语地讲解着教义,渡化着愚昧。
而那位真正的神只此刻却高举着双手,朝着那依旧没有现身的敌人走去。
有命域的遮掩,沈戎可以确定对方看不到郑沧海在干什麽,但为了保险起见,尽可能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他还是主动点燃了虎眸,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没有恶意,只是有件事想跟你谈一谈。」
声音在辽阔的天地间孤独回荡。
直到余音消弭,沈戎也没有等来任何的回应。
不过那股敌意和杀气依旧明显,证明对方并没有远离,而是用某种手段隐藏了起来。
「老郑,派两个人过来,处理乾净点,别被察觉出问题了。」
「您放心。」
沈戎与郑沧海在心头简短对话两句後,那名豹族的男人便从雾气中走了出来。
他手中提着一把寒光闪烁的弯刀,刃口架在方才跟自己一唱一和的队友的脖子上,挟持着对方向沈戎走来。
他们强忍着那股向沈戎顶礼膜拜的冲动,相互辱骂着,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你要是怕有埋伏,那咱们就用这个来交流。」
沈戎拿出一部电话机,举在手中晃了晃,然後交到了豹族男人的手中。
「至於这个人,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了。」
沈戎指着那名被挟持的毛道命途,微笑开口。
两人继续着口中的谩骂,朝着前方走去。
走出数百米後,两人动作同时一顿,头颅掉落,鲜血喷涌。
动手之人半蹲在两具屍体旁,背对着月光,面容隐於黑暗之中,一双眸子却格外明亮。
沈戎往电话机中注入气数,清脆的铃声立刻回荡起来。
片刻後,铃声消失。
沾满了鲜血的电话机被那人托在手中。
「你有点不讲道义了。」沈戎平静问道:「我只送给你一个人,你怎麽杀了两个?」
「你们都该死。」
一个充满了敌意的声音,从沈戎手中的电话机响起。
「你误会了。」
「误会什麽?」
「我虽然是关内虎族的人,但我从上道开始,就一直都不认同他们,他们都是毛夷。」
「难道你不是?」
「我不认为我是。」
沈戎沉身道:「我只是一个失落敌营的可怜人,蛰伏多年,终於在今天让我等来了迎回正统的机会。」一旁的郑沧海听到这句话,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