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戎站起身来,吩咐道:「启程,回关。」
「唉,对了,把嘴张开,大口吃。你现在可是我叶炳欢的马仔,跟其他那些浊物可不一样,得学会享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
蛮荒某处,血肉涂地。
叶炳欢甚至连自己脸上沾染的血迹都来不及处理,第一时间便用刀线吊着俘虏而来的毛道命途,喂给那头被他强行收入麾下的白眼浊物。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叶炳欢的动作迅速且准确,投喂完毕之後,损失的耐心值也不过半天时间。不过结果依旧不理想,那头白眼浊物吃完之後转头就走,还是没有理会叶炳欢。
「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教养啊,不过这也不能怪你,谁让你是个没爹没娘的可怜虫呢。以後就大佬我来教你,总有一天一定让你学会什麽叫礼义仁智信。」
叶炳欢也不气馁,反正他都需要献祭浊物来换取在蛮荒的活动时间,语气雨露均沾,倒不如盯着一头浊物喂养,说不定哪天就能有意料之外的惊喜。
「这穷乡僻壤,走了这麽几天连个牧民都碰不见,这身上的血一层叠一层,老子人都快馊。」叶炳欢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操控着刀线切下头颅,装入命器当中。
连番狩猎,让他的命数以一个极快的速度上涨,而且通过这种以战养战的方式,也根本不用担心气数的问题。
唯一急需解决的,除了洗澡和吃饭之外,就剩下一颗寂寞难耐的心了。
「回去找她?」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叶炳欢直接否定。
他给不了别人安稳的未来,就不能再去打扰别人,特别不能是同一个人。
这是叶炳欢行走江湖的首要原则,多年以来从未打破过。
「看来还是得往山海关那边走一走了,不然我手里攒的这麽多颗脑袋一直不能变现,也不是个事儿啊」
叶炳欢低头打量着手上的罗盘地图,计算着自己现在和山海关之间的距离。
「照这麽下去,我晋升人道五位【先驱】的希望极大,要是再让戎子给我搞点丹元回来洗链身体,那晋升的速度肯定还能更快。」
就在这时,叶炳欢忽然惊讶发现,脚下原本平静的黑色汪洋再次掀起波涛。
簇拥堆叠在一起的无脸浊物朝着四面散开,露出的空间内,那头白眼浊物竞主动现身。
「没吃饱?那你得忍着。只有大佬我想给你的时候,你才有的吃,不然你就只能等,不能要,这是规矩,懂吗?」
叶炳欢还在装腔拿调的教训着对方,而後者则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他一眼。
对视瞬间,叶炳欢从那双没有瞳仁的惨白眼睛中看出了一个讯号。
跑。
叶炳欢浑身汗毛陡然直立,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拔腿狂奔。
「他妈的,谁啊?」
「你真是马如龙?」
「就我这个身份,难道还有人会冒充?」
山海关下城,一家不起眼的皮货店内,马如龙拿着长杆将挂在梁下的几张碍眼狐皮给挑了下来。「狐狸是狐狸,狐族是狐族,牲口和人不一样,我不会介意。」
马如龙闻言笑道:「您可以不介意,但我不能不讲究。秦少爷请坐。」
男人穿着一袭青色长衫,配饰就是手中一把摺扇,气质出尘,样貌更是找不出任何缺点,即便是放在狐族青丘脉中,也是难得一见的好皮囊。
「现在正是我们跟北毛决战的关头,你居然还敢在山海关现身,难道真不想要这条命了?」「命我当然要,但钱我更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