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炳欢沉声道:「你想想当初在东北道的时候,我是怎麽教你的?要观察这些牲口的习性,把他们的命域、命技和镇物看成一张皮。看懂了,你就能明白什麽是「屠规杀律』,你就能触摸到人道命途的「法』。」
沈戎闻言,背着一身丑陋的青黑手臂,擡头环视周遭。
「怎麽样,看出什麽没有?」
「我看到了」
叶炳欢精神一振:「看到什麽?」
「我佛慈悲。」
沈戎口中忽然传出一声幽幽感慨。
「什麽玩意儿?!」
叶炳欢浑身汗毛陡然直立,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要是沈戎被这个喇嘛给渡化了,那自己可就死定了。
在叶炳欢惊恐的目光中,沈戎犹如提线木偶一般,一寸寸僵硬转动着脖颈,回头看来。
「戎子,你可别吓我啊」
叶炳欢喉头一滚,表情紧张。
但下一刻,他却看见沈戎冲着自己咧嘴一笑。
「开个玩笑。」
「你他妈」
「欢哥,我要是能自己学得会,这次也就不需要来抓这群喇嘛了。咱们还是直接走捷径吧,一步一脚印这种事情,不适合我。」
沈戎敛起脸上笑容,低头看了眼挂在自己身体上的青黑手臂:「再拖下去,可就要玩脱了。」两人这一番对话,丝毫没有避讳旁人的意思。
鸠摩什将这一切听得清楚,心头没来由生出一股强烈悸动,口中唱经声越发高亢,甚至已经到了刺耳的地步。
「欲墙七面映心浊,执念自缚身难脱。妄生多臂锁躯壳,贪嗔爱惧化魔罗,今以真言净业火,超度群灵归乐国,一念归空诸缚破,兽魂离苦得解脱。」
「也对。」
叶炳欢叹了口气,彻底放弃了教学的念头,可还是心有不甘地说了一句。
「通常在这种情况,我们只能选择自切六畜,来反抗这喇嘛的命域规则,但结果必定是两败俱伤,就算能赢,那也是惨胜。」
叶炳欢神情严肃:「但如果你能够领会「屠规杀律』,懂了法,那这一切不过都是土鸡瓦狗,挥刀可破。」
就在最後一个「破』字出口的瞬间,叶炳欢身上传出「劈啪』一阵爆响。
那捆缚他身躯的青黑手臂被切成满天碎肉,炸散横飞。
人屠命技,分禁。
这招命技是由「旧六刀』之一的【分筋】演化而来,沈戎对此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早已经融会贯通。但此刻叶炳欢用出,沈戎还是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同之处。
那就是对於落刀之处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