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晖正色道:「这次盯着【山海疆场】的人远不止毛道和毛夷,还有介道「仆家集团』的卓氏,地道命途的胡、狼两家,神道的太平、释门、喇嘛三教。。。届时不管是人是鬼,恐怕都会削尖了脑袋往里挤,所以那天的【山海疆场】肯定是一片混乱,在那种情况下,我们不一定能够顾得上你,所以你自己得千万小心。」「还真是热闹得很啊。」
沈戎缓缓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重重吐了出来,笑道:「我既然拿了白守经的钱,那就得帮他把活儿干好。至於危险嘛,这年头上哪儿赚钱没危险?」
戴晖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麽。
虽然沈戎对他的了解不多,但戴晖对沈戎却是十分的熟悉,明白以他的性格绝不可能因为危险而选择退缩。
要不然他恐怕早就拜在黄天义的膝下,去当一个孝子贤孙,享受荣华富贵了。
「戎子。」
忽然,一个极其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沈戎循声看去,就见叶炳欢背靠着一面土墙,箕坐在地,阴影压在他苍白的脸上,却盖不住眼眸之中涌现的委屈之色。
「戎子你得替我报仇啊,他们一群人围殴我一个,要不是欢哥我跑得快,现在恐怕已经凉透了。」「欢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沈戎沉声问道:「动你的人是谁?」
「太平教。姜瞾。」
叶炳欢表面看上去没什麽伤势,但意识却显得有些昏昏沉沉,勉强支撑着说出仇家来路後,便一头栽倒在地,又昏迷了过去。
「姜瞾」
沈戎眉头猛地一挑,没想到竞然还是一个老熟人。
对方不在香火镇好好当镇公,居然跑来了关外,而且还盯上了叶炳欢,这不禁让他有些惊讶。这时,戴晖在一旁补充道:「那个太平教徒的实力不怎麽样,但随身带着一个装有天父近卫的小洞天,所以叶炳欢才不是他的对手。」
「会摇人?」
沈戎冷冷一笑,扭头看向戴晖,「戴部长,这次我准备抓个活口,帮帮忙?」
「虽然我们山河会暂时没有跟太平教动手的想法。」
戴晖话锋一转,笑道:「不过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肯定义不容辞。」
关外某地,姜瞾脸色铁青一片,正朝着山海关的方向狂奔疾行。
大父姜伯言交代给他的任务,算是彻底办砸了。
姜瞾怎麽也想不明白,一个仅仅只是人道六位的屠夫,为何会那麽难抓。
无论是前後堵截,还是迂回包抄,对方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一样,总能在天父近卫的围堵中找到一条逃生的缝隙。
好不容易堵到一次,对方却硬顶着太平教音的冲击,连杀了自己手下三名天父近卫,强行将包围圈撕开,逃出生天。
不过仅仅只是「难抓』的话,姜瞾也就认了,大不了自己多耗费一点时间,总有把对方耗到筋疲力竭的时候,任务一样也能完成。
但随後一道突然出现的裂隙门户,却让姜瞾的计划彻底落空。
虽然开门接应叶炳欢的人没有现身,但能够如此随意在黎土内穿梭,对方的命位和实力绝对不弱。这让姜瞾感觉有些不安,索性乾脆放弃任务,掉头返回关内。
「哎。」
姜瞾在心头叹了口气。
自己进入关外上手的第一件事就没能完成,後续难免会遭到大父的一顿斥责。
虽然对自己在姜家的地位造不成什麽太大的影响,但出师不利的感觉还是让自己有些憋闷。这口闷气憋在胸膛之中,像一团火焰越烧越烈,竞让姜瞾忽然想起了沈戎,眉宇间立时浮现出一抹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