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卓家以毛道放弃旧日恩怨为条件,答应给我们带路。而且还透了一些消息出来」
曾渡语气凝重道:「神道的太平教和地道胡家也准备对【山海疆场】出手。」
沈戎眉头骤然紧锁。
如果真是如此,那这次对【山海疆场】有想法的势力已经足足达到了六家之多。
毛夷、毛道、胡家、太平教、兴黎会、山河会。
各方势力虎视眈眈,暗流交汇,简直就是一场前所未有的乱战。
「我们现在正在全力测算【山海疆场】的承载上限,同时联合毛道一起,在内陆中央向毛夷一方施加压力,尽可能逼迫他们把驻紮在【山海疆场】内的人手给调出来。」
曾渡说道:「现在山河会审判、外务、行动三个部门都在抓紧时间收尾其他地方的部署安排,以最快的速度收拢精锐力量,先收拾太平教和胡家,再想办法拿下【山海疆场】。」
「像这种大事,我就没有发言的资格了。」沈戎笑了笑:「不过曾老哥你们得给我留一个位置。」「放心吧,白太子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我们保证把你送进去。」
曾渡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莫名染上几分唏嘘:「你下次看到白守经,可以安慰安慰他。」沈戎眉头一皱:「他怎麽了?」
「白泽脉这次牺牲有点大。」
曾渡叹了口气:「在原本的计划里,我们是打算通过暴力胁迫方式,逼那些图腾脉主接受戴晖占据洞天主权。但毛夷毕竞豢养了它们整整两百年,谁也不能确定这些图腾脉主的身上有没有其他的限制手段,所以为了确保能够让戴晖顺利控制【山海疆场】,白泽脉最後两头老白泽毅然抽乾了自身全部丹元,打算以白泽血脉强行压制图腾脉主的意识。」
「他们这一死」
曾渡神情黯然:「现如今的白泽脉,就只剩下白守经一个人了。」
以全族之命,还百年之债。
自沈戎认识白守经以来,从对方口中听得最多的便是「赎罪』二字。
但当真需要以如此激烈且残忍的方式,来偿还一份谁也不能预判的罪孽吗?
沈戎不是白泽脉的子弟,自然不懂这麽做对他们而言的份量和意义,因此只能沉默不语。
「你是不是觉得不值,甚至认为白泽脉的做法有些偏激?」
曾渡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可老弟我告诉你,在八夷刚刚入侵黎土之时,跟白泽脉做出一样选择的大有人在。」
「我们一直在怀疑,当年八夷入侵黎土,实际上就是黎廷暗中布下的阴谋,目的是为了藉助外力来压制八道。虽然这份怀疑始终没能得到证实,但黎土山河破碎,生灵涂炭,却是不争的事实。」「黎土黎土,黎民故土。河山河山,百姓家园。」
曾渡言辞中的惆怅褪尽,话音铿锵有力,宛如金石交击。
「我们从来不想多造杀孽,但黎土是属於我们的,所以不管对方是谁,只要他想侵占黎土一分一厘,那我们绝不会答应。」
「如果真到了需要我们像白泽脉一样,以鲜血遍染河山的那一天。。。」
曾渡一字一顿道:「我们必将前赴後继,虽死无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