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执缨耐着性子,轻声提醒对方:「就是东南道赫里尊元那件事。」
「哦,我想起来了。」
陈劲故作恍然,随後目光疑惑地看着孟执缨,「这件事跟我们红花会有什麽关系吗?」
孟执缨一愣:「您这是什麽意思?」
「听不懂人话?」
陈劲语气冰冷道:「我们跟肥遗族赫里氏一向没什麽生意往来,往後应该也不会有什麽打交道的机会。所以赫里尊元有没有暗中私通鳞夷,跟我们有什麽关系?我为什麽要浪费人力物力去查证这样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大人,您之前可不是这麽说的」
啪。
陈劲屈指一弹,半截燃烧的香菸裹挟劲风,擦着孟执缨右脸颊掠过,滚烫的火星子擦过皮肤,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灼热痛感。
「我怎麽说的,难道还需要你来提醒?」
场间气氛陡然凝固。
孟执缨并未与对方争辩,只是弯腰将掉在地上的半根香菸给捡了起来,指尖碾灭残留的火点,随後默默将其揣进了裤兜里。
陈劲看他这副隐忍沉默的模样,眼底寒光一闪,随後话锋一转,放缓语气道:「不过看在你我都是同门兄弟的份上,这个忙我可以帮,但你得让你那位朋友亲自过来跟我讲。」
「是我考虑不周,惹大人您生气了,我向您道歉。但现在沈戎有要事在身,实在是赶不过来。」孟执缨脸上笑容改变,拱手致歉:「要不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大人有大量,先帮忙把这件事办了,随後我一定让沈戎亲自登门拜访,当面向您道谢,如何?」
「他有要事要办,难道我就很闲?」
陈劲冷哼一声:「求人办事得有规矩,他沈戎自己不出面,反而把你推在前面,这是什麽意思?我是在帮他的忙,还是在帮你孟执缨的忙?他到底是在跟你我们红花会合作,还是在跟你孟执缨一个人合作?」话说到此,陈劲的目的昭然若揭。
在他看来,孟执缨用红花会的资源帮沈戎办事,无异於是在吃里扒外。
当然了,这种事情在红花会内遍地都是,没什麽值得大惊小怪的。
但你孟执缨这次既然找到了我的头上,那你从外面捞回来的好处就得分我一份。
沈戎的潜力和价值,陈劲也是能看清楚的。
所以陈劲不能让这份人情记在孟执缨的身上,他得让沈戎明白,红花会内到底是谁帮了他,又是谁才有能力,在往後的日子里继续帮他。
自己一个校事监,难道还不如一个血粘杆更有价值?
陈劲相信沈戎一定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
至於孟执缨作何感受,那就是不在陈劲的考虑范围内了。
即便不爽又能如何?一样得给老子老老实实憋着。
所以陈劲这番拿捏孟执缨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沈戎这条线抢过来,捏在自己的手里。
孟执缨自然也看懂了对方的意图,因此他几乎没有多做考虑,便选择把这份憋屈硬生生给吞进肚子里。「大人您教训的对,是弟子不懂规矩了。」
孟执缨低头服软,继续求着陈劲,「但现在沈戎那边的确是抽不开身,要不我带您去见他一面?」「那就不用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