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里囚牛微笑道:「我留下这位董兄弟,是有一些关於黄庭教的事情想要跟他谈谈而已。如果你还是不放心,那大可以留下来旁听。」
「那好吧。」
赫里蟠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退让,他深深看了沈戎一眼,「董兄弟,你可别忘了咱们之间的约定啊。」
「你放心。」
郑沧海随後便带着赫里蟠退出了房间。
「董兄弟。」
赫里囚牛转身坐回那张太师椅中,双手按着扶手,下巴微擡,审视着沈戎:「说吧,你们黄庭教这次不辞辛劳,甚至连赫里蟠这麽一条隐秘的线索都挖了出来,到底有什麽目的?」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那些藉口都是拿来骗赫里蟠的吧?我要听的是真话。」
沈戎没有刻意做出什麽慌乱的表情,对付这种自信又自负的老狐狸,最好的选择就是将主导权让给对方。
「大爷恐怕是误会了,我方才所说的话字字属实,哪里有什麽假话?」
「小兄弟,我赫里囚牛作为一个外人,跟随家父漂洋过海来黎土打拚这麽多年,经历过的风雨可以说是不计其数,遭过的算计和见过的心眼加起来,恐怕得有成千上百斤重。」
赫里囚牛脸上笑容不改:「我跟你坦诚相待,你又何必再继续装傻充愣?」
沈戎依旧不为所动,「大爷的意思我怎麽有些越听越糊涂了?」
「好,那我来帮你懂。」
赫里囚牛敛起脸上笑意,身体前倾,一股强大的气势瞬间将他笼罩。
「如果你们只是为了报复沈戎,那为何不把他的子嗣直接带回黄庭教,亲自培养成信徒,这样岂不是报复得更加彻底,何必要拿出来卖?」
赫里囚牛语气揶揄:「难不成堂堂道统正教,还缺这三瓜两枣?」
沈戎反驳道:「黄庭教当然不缺,但不代表教中的每一位神只都不缺。」
「有道理。」
赫里囚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继续追问:「那为什麽偏偏要卖给我?」
「因为你需要。」
「不错,但需要的人可远远不止我一个。」
赫里囚牛说道:「黄天义想要收沈戎为契子,这件事在黎土内不说是人尽皆知,但知道的人绝对不少。你们黄庭教现在可是跟太平教穿着同一条裤子,为什麽不把人卖给黄天义,反而舍近求远,要把人卖给我这个外人?」
话说到此,沈戎已经被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如果不老实交代,那这场交易就无法再做下去了。至少在赫里囚牛看来是如此。
「阁下能以抱憾之身稳坐少城主之位,果然非寻常人可比。」
沈戎也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再装下去只是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