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玄坛,灰血屠。
一主杀,一主恶。
沈戎全身骨骼传出炸响,双脚弯曲,本就塌陷的地面当即再沉降一尺。
巨力爆开,沈戎顶着鳞夷封镇的压制,硬生生冲天而起。
魂魄秤左右两端不偏不倚,虚位以待。
屠夫钩上下钩身遍染血迹,饥魂渴血。
这一幕落地在赫里囚牛的眼中,彻底碾碎了他心头的求生希望,还有那一丝深藏的夺胜之念。可就在这穷途末路之时,赫里囚牛却猛地复燃起一股搏命血性。
鳞道命途一生都在追求长生,但他赫里囚牛手中的所有寿数,却是靠着一次次向死而行才换来的。「既然你不让我活,那我们就一起死!」
赫里囚牛厉声嘶吼,满头黑发在一瞬间尽数花白。
他身上同样浮现出一根根寿线,却在这一刻自行崩断,宛如活物一般,朝着沈戎飞射而去。他要用自己的余数虚寿来填满沈戎的实数真寿,把对方的寿命逼上定数大限,换了这条性命。鳞道命技,逼寿灭生。
可就在这一刹那,异变再现。
沈戎体表墓然浮现一片暗金光芒,凝练似甲,披挂全身。
正是闯过「皮劫』之後,与人教信仰交融而生的新命技。
毛虎命技,踞虎卸煞。
寿线冲不破虎守重关,屠钩却已经洞穿了孱弱血肉。
咚。
沈戎重重砸落地面,单臂高擎屠钩,钩尖挂着一缕飘摇魂魄。
失魂落魄的赫里囚牛颓然跪倒在地,双目瞳孔涣散,白发苍苍的头颅却还在奋力地向上擡起,恍惚的视线从沈戎的身旁掠过,看向那两道同样已经分出了胜负的庞然身影。
高空之上,神道法相巨掌攥紧了巨蛇头颅,利刃横握,手起刀落,径直将蛇头斩断。
「父亲。」
赫里囚牛口中呢喃轻语,恍然似方才卑微求饶的赫里文角。
话音落,人垂首。
败者倾家荡产,赢家财命双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