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凤朝闻言眉头一挑,暗自疑惑,这些鳞夷难不成是在殒命的关头忽然良心发现,想起来要顾家了?不过诧异归诧异,谢凤朝并没有拒绝对方的请求,点头应了下来。
「打吧,不过动作快一点,长话短说,咱们兄弟今晚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多谢,多谢。」
四人连忙拿出电话机,跟家里人交代後事。
期间的家长里短不必多说,挂断电话後,四人也信守承诺,老老实实将自己手中的「恩骨』给交了出来。
一块块手指长短,剔透如玉的骨头在地上堆成了小山。
谢凤朝擡手一挥,将其尽数收起,随後朝着四人擡了擡下巴。
「走吧。」
四人八眼瞬间闪动惊疑的光芒,似根本没想到对方竟真的会放过自己。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没有人蠢到再去询问谢凤朝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手忙脚乱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寿行外冲去。「等一下。」
忽然响起的声音,将他们心头涌起的狂喜瞬间浇灭。
四人呆立原地,满心皆是憋屈和绝望,同时回头望向身後。
「差点忘了一件事,哥几个把身上的气数也交出来吧。」
谢凤朝笑了笑,「蚊子再小也是肉,咱们兄弟都是过惯了苦日子穷人,所以气量和心眼都不大,一枚铁命钱都舍不得落下,诸位了千万不要介意啊。」
就因为这个?!
心绪的大起大落,让四人不由生出一股虚脱之感。
他们顾不得在心中吐槽这些匪徒的寒酸和小气,急忙将身上的气数全部掏了出来,凝聚成团,恭恭敬敬交到了谢凤朝的手中。
「这回行了,慢走不送。」
「多谢大爷饶命。」
四人躬身行礼,转头夺路而逃。
可刚走出寿行大门,他们的脚步再次停了下来。
神情狂热的人教军卒挤满了整条长街,滚烫的眸光灼得他们浑身刺痛。
但更让他们绝望的,是方才正与自己通话的妻儿们,此刻赫然也在队伍之中。
赫里文角作为南山寿行的经理,自然对手下管事的底细一清二楚。
所以在动手之初,郑沧海便已经安排人去帮他们接来了家眷,帮他们阖家团聚。
「全真公,这四个人的家底都不薄,我没有时间慢慢审问,就交给你来处理了。」
谢凤朝扛着一把长枪,慢悠悠地从门内走出。
四人闻言,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方才的把戏早已经被对方看透,之前的所作所为,不过只是为了把自己身上的价值彻底榨乾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