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戴晖身上就承担着旁人难以想像的巨大压力,就算有血咒缚印」的帮助,要想稳稳控制住相隔千百里之外那一块块零散的飞地」,依旧不是容易的事情。
「老卓,事务长让你进来,不可是让你来说风凉话的。」
戴晖瞥了他一眼,「还不抓紧时间干活儿?」
卓铜府微微一笑,随即便展开自己的命域。
没有太多繁复的具现物,这位卓氏老家主的命域看起来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灰色圆形屏障,笼罩戴晖周身百米的范围。
下一刻,一阵淅渐沥沥的小雨在命域当中下了起来,浇淋在戴晖的身上。
戴晖擡手摸了把脸上的雨水,紧皱的眉头终於舒缓了几分。
介道占地,占的是洞天的天心。
换句话说,也就是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土,一人一兽。
人兽有灵,要想让他们臣服不容易,所以得靠其他人去杀。
草木山土无智,以戴晖的实力,一枚占地金钱便能控制数十里区域。但无智之物的数量多了,一样会对他的精神造成巨大的负担。
现在有了卓铜府分担部分压力,戴晖终於可以稍稍缓一口气了。
「以你的天资和经营洞天的本领,怎麽这麽多年过去了,还没晋升介道三位?」
戴晖也不管地上的泥泞,一屁股就坐了下去,享受着雨水淋身带来的清凉,冷却自己脑海中滚烫的高温。
他身上的主要任务是占地,所以除开最开始的突袭之外,戴晖再没有寻找其他毛夷部族的打算,也没有那个必要。
因此他乾脆挑了个话题,跟旁边的卓铜府聊了起来。
「经营洞天是我们这条道的必修课,高手遍地都是,我算不上什麽。而且光有天资就能晋升命位的话,那黎土早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卓铜府不像戴晖那般随性,从随身的命器内取出一把油纸伞,挡住头上的雨水。
「不过等打完这一仗,你应该能够晋升了,恭喜。」
戴晖擡手抻了个懒腰,「这对我可不是什麽好事,如果有的选,我宁愿找个谁也不知道的特角旮旯,从鳞道那里买几个称心如意的婆娘,关上门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其他什麽事情都不掺合。」
卓铜府反问道:「山河会在逼你?」
「是戴氏的孤魂野鬼们在逼我。」
戴晖知道卓铜府对於戴氏的往事一清二楚,因此直言不讳道:「如果不给他们报了仇,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放过我。」
卓铜府毫言,轻轻叹了口气:「当年地都戴氏」可是唯一一个愿意站席来为我们这些人说话的主家集团成员,也是为数幸多真正做到了善待家生子的介道家族,只可伍好人从来都得幸到好报。」
「好人有好报,那是用来诓骗人的鬼话。真正能有好报的,只有拳头硬到谁都幸敢招惹的强人。」
戴晖冷笑道:「如果当初戴氏够强够狠,那别说是说两句话了,就算骑在他们头上拉屎撒尿,他们都幸敢有半句怨言。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只能怪戴氏自己幸争气,没那个本事却还要强席头,那幸就等同於是自己在找死?
「幸管怎麽说,仆家集团内部一直很感激戴氏的所作所为,哪怕是现在,也依旧心怀感激。」卓铜府轻声道:「如果你日後需要,卓氏愿任你一臂之力。」
「才帮了北毛反攻【山乞疆场】,现在又要帮我去收拾主家集团那群人。」戴晖似笑非笑道:「卓老头,你难道就幸怕自己辛辛苦苦一辈子攒下的那点家当被打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