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第一批抢滩登陆的先锋部队成员,齐纵野可是货真价实的毛道四位【四劫主】。
这份实力放在南毛那边,不说是一脉之主,那至少也是绝对的核心高层。
如果是在正南道,那更是三环内的一座大城的坐镇之人,别说是一两根劣质的手工卷菸,即便是丢几千两气数出去,那也不值得他多眨两下眼睛。
可沈戎走了将近半个黎土,从正北道到正南道,从没有见过有哪个北毛的子弟选择投身旁道势力,安心享受与他们命位相匹配的豪奢日子。
不是他们没有选择的能力,也不是他们过惯了苦日子,忘了怎麽去享受。
以齐纵野为例子,如果他想要叛逃,那包括南毛在内,有的是势力愿意接纳他,抛开族仇家恨,一个命途四位的战力,无论走到哪儿,那都是人人眼馋的香饽饽。
所以他们并非不能,而是不愿。
关外的风霜锋利如刀,割掉了所有的肥膏和赘肉,只给毛道留下了一具骨瘦如柴的身体。
可也同时如针线穿梭,将毛道万人的心和志缝缀在了一起。
「我是不是有些唠叨了?」
齐纵野有些不好意思道:「这都是以前在袍哥堂混的时候养成的坏习惯,那群霸行的王八蛋没事就喜欢凑在一起,找个茶馆摆龙门阵,天南地北一顿乱吹。」
「最後还喜欢整几种不同的酒水倒在一个盆里,叫什麽五湖四海」,喝了就是袍泽兄弟,不喝那就是拉稀摆带。我刚到袍哥堂的第一年,可没少经历这种场合,只可惜他们没有哪一次能喝赢我。」
沈戎摇了摇头,轻声道:「洪图会现在也改制了,五路合流,五旗归一,以後再没有袍哥堂了。」
「这事儿我也听说了。」
齐纵野面露萧索之色,沉默了片刻,随後用敬佩的语气说道:「还是龙头大爷高瞻远瞩啊,如果不这麽做,那洪图会根本就没资格上桌跟其他人争。一旦开战,那最终的结果只能被别人逐一击破,分口吃下。」
「现在龙头大爷已经成为了人道盟的委员之一,等咱们这边打完以後,我也会去捞个香主的位置来坐。不过前提要杀几个外夷,拿回他们的脑袋才能上位。」
沈戎笑着问道:「到时候您帮帮我?」
「有钱拿吗?」
齐纵野脱口而出。
沈戎闻言一愣,似完全没料到对方会这麽直接。
没等他开口答应,就见齐纵野讪笑着摆了摆手,「说顺嘴了,你就当是个玩笑,千万别当真。」
齐纵野侧头看着沈戎,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说道:「我这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觉得你小子的脾气和性格很对我的胃口,而且咱们可不止是族里的叔侄,还是同一个会里的兄弟,所以你的事儿我肯定得帮,而且绝对不会收你一分钱。」
沈戎咧嘴一笑,拱了拱手:「那我可就提前多谢齐叔您了。」
「小事情,用不着客气。」
齐纵野将手上的菸头捻进泥土里,语气忽然一沉:「我要是没看走眼的话,你现在应该才刚过四劫」当中的第一劫吧?」
「嗯。」
沈戎点头应道。
「所以一会咱们这麽干,你先出去吓一吓腾黄脉的这群畜生,不过他们肯定不会跟你动手,只会选择撒丫子逃命。所以我会绕到前面去拦截他们,等打起来以後,我负责去抓腾黄脉的图腾脉主,你就在旁边帮叔掠阵就是了。」
齐纵野的计划格外的简单粗暴,不过现在也没有时间给他们去制定什麽更加详细的作战计划。
但沈戎还是从对方话中听出了一些不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