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还远远不够。。。
「你这头畜生,当年怎麽没见你这麽硬气?难道是舍不得毛夷供奉的好血好肉?不对。。。
」
齐纵野摇了摇头,语气笃定道:「你是知道自己这次活不了了。」
腾黄兽摆动头颅,拖拽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此刻缠绕在它身上的血链在腾黄脉的鲜血浸泡下变得暗淡无光,仿佛随时可能崩断,已经无法再锁死它的动作。
只要能挣脱白泽」所设下的这道束缚,那在马披图的掩护下,它就能逃出生天。
至於眼前这头北毛孟极豹,腾黄兽已经不再畏惧,更不在意对方的威胁。。
因为他现在已经能够确定,对方根本就不会杀死自己,所说的一切不过都是恐吓而已。
希律律。。。
腾黄兽打了一个响鼻,虽然此刻依旧身陷囹圄,但身死丧命的危机俨然已经解除。
满心的屈辱让它想迫不及待想要用黎人的话语来还击对方。
它想告诉齐纵野,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件任由他们抽注精血的工具,而是一头受万人供养的神兽,是未来真正的毛道之主。
可腾黄兽还没来得及把野兽的低吼换成人声的嘲笑,就听见面前传来噗呲」一声闷响,接着一股温热的鲜血泼洒在了脸颊上。
齐纵野竟以手为刀,剖开了自己尚未彻底癒合的胸膛,五指插入其中,硬生生拽出了一颗还在泵动的心脏!
腾黄兽纵然非人,却也从来没见过如此骇人的一幕,刚刚昂起的头颅向後瑟缩,口中惊叫不断。
「这就怂了?这麽怕死,还怎麽当毛道命途主人?」
齐纵野仿佛已经猜到了对方方才没有说出口的那些话,不屑一笑,右手缓缓擡起。
腾黄兽呆滞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那只手掌,一寸寸移动,最终悬停在了它的额头上方。
「你欠腾黄脉的帐,以後会有人慢慢跟你算,一分一厘都要算清楚。。。」
话音落下,齐纵野五指猛然攥紧,最纯粹的碧血从指缝间喷洒而出,浇淋在腾黄兽的马头之上。
碧血如同滚烫的岩浆,沾染瞬间便咬穿了腾黄兽的皮肉。
这一次它连哀嚎都发不出来,口角喷出白沫,庞大的兽躯抽搐不止。
「住手!」
马披图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齐纵野竟会用自己全身的碧珠」去换血咒缚印」的压制,顿时心急如焚,当即舍弃了沈戎,转头冲向齐纵野。
「别着急,收拾了它,现在就轮到你了。」
齐纵野回头冲着马披图咧嘴一笑,双眸宛如琥珀,身影晃动间,竟爆发出比全盛之时还要迅猛的速度,闪现到了马披图的身後。
缠臂、扣肩、锁腿。。。
齐纵野拖着濒死之躯,将自己当成了一副血肉枷锁,牢牢锁在了这名腾黄脉头领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