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戎收起自己行将破碎的【市井屠场】,右手抓钩,左脚踏着玄坛兽的头颅,怒目横扫。
眼见图腾脉主被俘,四周残存的玄坛脉族人目眦欲裂,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谁敢退?!给本尊杀了他」
玄坛兽一身伤势看着骇人,可实际上「血咒缚印』根本压不住他的凶性,更不足以让他就此放弃抵抗。吡啦
沈戎提钩拽脊,被强行扯动的筋肉让玄坛兽痛得全身发颤。
「你敢杀我吗?」
玄坛兽尖声嘶吼,话音中满是讥讽:「北毛玄坛脉现在还剩下几个人,还剩下多少血?如果本尊死了,这条血脉就得彻底灭绝,你敢吗?」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觉得我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戎的脚底碾着对方的顶皮,目光垂落,五官中翻涌着一股疹人的戾气。
「那你来啊,本尊不是监兵那个懦夫,北毛永远不可能再从本尊的身上得到半滴精血!」
自背叛北毛的那天起,玄坛兽就一直在幻想着未来是否会有一天,北毛会重新打回来,将自己再度逼入抉择的困境当中。
不过玄坛兽虽然担忧,却并不害怕。
因为他很清楚,被困锁关外两百年的北毛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油尽灯枯。如果北毛真的反攻【山海疆场】,那他们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这座洞天,而是为了他们这些图腾脉主,为了族群的延续。所以玄坛兽十分笃定,此刻踩着自己头颅的男人根本就不敢杀他。
这也是为什麽遇袭之後,他没有选择逃跑,而是留在这座营地当中的原因所在。
不敢杀,只敢抓。
那只要玄坛脉的族人没有彻底死完,自己就能有脱困的机会。
「动手啊,本尊命令你们杀他了!」
玄坛兽厉声嘶吼,不断催促着围困四周的族人。原本因图腾脉主被俘而投鼠忌器的一众毛夷命途,也开始蠢蠢欲动。
可就在他们刚刚准备上前营救玄坛兽之时,脑海中却忽然炸响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甚至牵动了他们体内的血脉,令他们一时间陷入了精神恍惚之中。
祭坛废墟中,玄坛兽匍匐在地,全身颤抖不止,一把屠夫钩正在他的後背中翻搅不停。
此时此刻,他的兽眸当中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嚣张与凶狠,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玄坛兽怕了。
不过他并不是因为肉体上的痛苦,而是他清楚感觉到「自己』正在消失。
「北毛是快油尽灯枯了,也的确要用你来延续族群,但他们要的只是你身上的血,而不是你。所以最後活下来的是玄坛,还是一头野虎,根本就无人在意。」
一杆魂魄秤具现而出,刻意从高处降下,就漂浮在玄坛兽的眼前。
沈戎低头凝视着对方,轻声问道:「你信吗?」
「信,我信,别杀我。」
玄坛兽胆魄尽碎,连声哀求,「我现在就让他们退後,这群杂种不敢违抗我的命令。」
「退後?不够。」
沈戎摇了摇头,语气强硬道:「我现在要你抽他们的血。毛道的东西,一分也不能留给外人。」屠夫钩能不能钩玄坛兽的魂?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