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着石夔牛那张成熟到甚至有些沧桑的脸,尽管之前已经问过一次,但还是忍不住再确认了一次:「你老实跟欢哥我交代,你真是二十岁?」
「当然不是了。」石夔牛露出一脸憨厚笑容:「上次已经给您说过了,我只有十九,还有俩月才满二十叶炳欢抿了抿嘴唇:「那你是几岁上的道?」
「十二。」
「十二?!」叶炳欢惊声道:「毛都还没长齐的年纪,你就压胜上道了?!」
命途八道,各有各路,各行其道。彼此之间没有什麽高下之分。
但如果只拿「上道难度』来说,那人道命途堪称八道内最难的一条。
不同於毛道命途的「吞血』,鳞道命途的「恩骨』,神道命途的「信教』,地道命途的「开堂』人道要想上道,那就必须要通过自己吃饭的家夥事来压胜,不能假手於人。
因此每一个能够压胜上道的人道命途,都是各行各业的佼佼者,常年浸淫於某个行当之中,深耕不辍。就连叶炳欢自己,也是在案板前操刀多年,直到十五岁之时才堪堪完成压胜。
这已经是人道内极其罕见的了,但他没想到石夔牛居然在十二岁就完成了这一步。
「其实那时候已经长齐了,而且还不少。」
石夔牛嘿嘿一笑,从命器当中拿出一张边角泛黄的照片,递给了叶炳欢。
「这是我刚刚入会的时候,部长带着我在五环的一家照相馆里拍的照片,我那时候就跟现在长得挺像。」
叶炳欢接过一看,顿时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黑白色的照片有些模糊,但还是能够看出站在其中的汉子有多魁梧和粗犷。
十二岁这个样,十九岁还是一个样。
这已经不是「天赋』二字所能够形容的了,只能说石夔牛就是【力夫】一行的天选之子,祖师爷的亲孙子。
「欢哥,您刚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麽意思?」
石夔牛看着沉默不语的叶炳欢,轻轻从对方手里把照片抽了回来,小心翼翼收好,然後好奇问道:「什麽是炼术和成规,什麽又是升法?我们人道的命技有这麽多的讲究吗?」
「当然有了,不过对你来说,应该没有。」
叶炳欢一脸无奈的看着石夔牛:「咱们这条命途,说难很难,说简单也简单,就看祖师爷愿不愿意赏你一碗饭吃。不过这碗饭该怎麽吃,区别很大。有的人只是刚刚有了上桌的资格,有人是手里比别人多拿了一双筷子,而有的人则是直接把祖师爷做饭的锅给抱在了怀里。。。」
「你小子就属於是最後一种,所以你最好把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全部给忘了,老老实实的挨你的打就行,这才是最适合你的路子。」
「哦。」
石夔牛心里虽然还有些疑惑,但却没有再多问,而是想起了自家部长的吩咐。
在进入【山海疆场】之前,戴晖曾经叮嘱过石夔牛,让他一定要紧紧跟在叶炳欢的身边,多听多看多学,不过对方说了什麽,都要牢牢记在心里。
「只有妖孽才能理解妖孽的世界,所以叶炳欢可能是咱们山河会里唯一一个能懂你的人。」石夔牛把戴晖的这句话记得很是清楚。
哞。哞。
忽然,一声声充满着喜悦的牛嚎声从远处传来,打断了叶炳欢和石夔牛之间的闲聊。
他们循声看去,就见一头体型宛如小山般的青牛正被人牵着缓缓走来。
血红色的链条穿过牛鼻。
这本是被人豢养和控制的耻辱标志,但此刻这头牛族角兕脉的图腾脉主却半点没有愤怒和羞恼的意思,反而显得格外的欢喜。
「白泽少爷,小牛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您盼回来了。您不知道这些年小牛过得有多痛苦,每天都在饱受良心的折磨,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您能重新执掌【山海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