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
柳清栀斩断内心的各种情绪之後,纯美的面容上,又恢复了原本的清冷孤傲,「为了还你的功勳点,我接了去北地伏魔的宗门任务。恰好你的真传考核也是去津沽那边,我们可以一道前去,相互之间也能有个照应。」
听到这话。
姜景年的眸光里,透着几分思索之色。
段小蝶的脸蛋上,却是带着莫名的紧张和担忧,而随後又很快消弭於无形。
「仔细想想,我也不过只是一个姨太太的身份,夫君以後早晚要娶正妻的,我想那麽多干嘛呢?「至少现在,至少此时,夫君心里有我,就已经足够了。』
念及此处,段小蝶不再看柳清栀,而是转过头去,静静的看着自家夫君的俊美侧脸。
「你的宗门任务,也是在北水州?」
姜景年沉吟了片刻,方才缓缓问道,「我听高护法说了,宗门上层准备对莲意教的东江分舵出手,你作为道脉真传,也不用参与此事?」
「我这次的目的地在北水州的石门市,距离津沽城只隔了几个县城,不算远。」
对於这个问题,柳清栀只是眸光流转,微微压低了声音,「师弟,通达镖局也好,还有苏家那些叛逃大户也罢,其实都和我们焚云道脉有很大关联,现在这样分配,是为了避嫌。」
「就像惊风门叛逃的几个高层,也和耀风道脉有所关联,现在耀风一脉的门人弟子,同样也需要避嫌。」
瓜田不纳履。
李下不整冠。
这事情牵扯到诸如李民诚等一些焚云、耀风两脉的门人弟子,後续一系列的事情,怎麽可能继续让这两道脉的弟子参与呢?
最多调配几个护法、长老配合对接罢了。
「行吧,山云在整个东江州,也不算数一数二的大势力。这样搞下去,也不怕道脉之间,相互离心。。」
对於这种现状,姜景年也是叹息了一口气。
其实作为焚云道脉的弟子。
自然是感受到来自玄山道脉的压迫感。
然而换做其他道脉的弟子,其实也同样如此。
别的道脉之间,一样明争暗斗。
「道脉离心,也比不上宗师之争。师尊想要凝聚第二朵道花,必须要争夺山金之脉,这和玄山道主之间,就是有着本质冲突。师尊强一分,则玄山道主弱一分,反之亦然。」
「不是焚云克制玄山,就是玄山克制焚云。」
「连身为山云宗主的磷火道主,也在压迫斗阿教的冰玄山主,形成火克冰之大势。」
「而且别说道主之间,山云整体和其他对峙的宗门、武馆,也一样存在争斗。不然为何我们外出历练,见到斗阿教的弟子,几乎都是生死相向?」
「大势之下,你弱一分,对方就强一分。所以武道越往上,争斗越是激烈,不争就退,一退就死,性命全削,犹如争龙。」
「甚至说,天下间那些军阀混战,争斗的本质,也和我们民间的武人也差不多。」
「具体种种,一时半会,我也难以和你说的清楚,等你正式成为道脉真传,自然就能明白了。」柳清栀说的这些内容,是那些平民百姓,甚至绝大多数大户人家、武师都不了解的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