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蝶作为陈国的大户女子,自是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作为姨太太。
夫君想要娶妻,她没有一点阻拦的理由和藉口。
对於传统的本土女子而言。
背上一个妒妇」的恶名,那简直是与天塌无异。
这一点,与柳清栀完全不同。
柳清栀是武道天骄,是世家贵女,她快意恩仇,杀伐果断,喜怒哀乐毫不掩饰,也无需掩饰。
向来只有别人看她脸色的份。
哪有她看别人脸色的份?
就连她的父母、长辈们,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柳清栀之所以对姜景年,带着一些小小的不满。
就是因为。。。
她觉得自己既需要这位天骄师弟,又知晓无法掌控这位师弟。
「什麽娶妻下聘之事?往後缓缓吧。我真去上门提亲,以柳家人的秉性,我恐怕得杀出一条血路出来。」
姜景年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上边的热气,笑着将之前在柳家的遭遇说了一遍。
那时候,他还没打算和柳师姐进一步发展。
柳家人从上到下的嘴脸,都让姜景年十分不愉快了。
「啊?!这。。。。。。景年已是武道天骄,实力高强,还会被他们如此轻视吗?」
这个情况也是头一次知晓,段小蝶那张清秀的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惊诧之色。
作为县城乡绅之女。
她对宁城世家,以及部分大户的排外程度,还是有所耳闻的,只是没想到排外到这个地步。
「对於很多本地世家而言,我一日是拉车的车夫,就终身是车夫,不论我後边到了什麽位置,都是被打上了这层出身烙印。」
「除非。。。。。。我能天下无敌,横压当世,杀尽一切。」
「否则的话,哪怕是成了一代宗师,估计也是当面不说,背地里继续冷嘲热讽。
姜景年只是摇头,脸上没有什麽恼怒之色,反而多了几分打趣,「想起那些西洋贵族,也是这般奉行血统论、天命论,上下隔阂有壁,尊卑有别。这些本地世家,本质上而言,算是大差不差了。」
「这人心中的成见,远比天行山脉还要难以横越啊!」
陈国南北分界线,就是紫霞岭。
其中分为东、中、西三段。
天行山脉,就属於紫霞岭的西段部分,也是本土最难横越的一条山脉。
其实对於武道高手,地形崎岖复杂并不算什麽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