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比较出来的。
像是洞滴湖流域那边,当年还有诸多小渔村,加起来的人口亦有数万之多,最鼎盛时,人口甚至破了十万。
到了如今,已经无人了。
『我当初若是没有五叔的照顾,恐怕只能选择进城寨谋生。不过这样一来,我都很难活过晋升武师的时候。城寨里边,没有给普通人的喘息时间,在宁城我还能吃到羊肉、牛肉,生活和本地小市民无异。』
『然而在这里,半年能见得一次荤腥就算不错了。之所以如此,那是此地的帮派成员,可不是像宁城那样收点保护费,而是。。。。。。收人命抵钱啊!』
姜景年想起城寨内部的种种传闻,『在城寨里边,别说借贷吃饭了,甚至连基本的道义规矩都没有。拿到钱的下一秒,就可能被黑武者所袭杀,甚至连借钱的掌柜,都可能在踏出门的瞬间,派出护院把钱又抢回来。然後时间一到,就得拿命去抵债了。』
宁城、津沽这样的大都市,不过只是乱世的遮羞布。
像城寨、红丰村、洞滴湖那些被屠杀的小渔村,才是江湖乱世的真正缩影。
而城寨之所以反差更大。
那是因为过了那座城东大桥,就能看到摩天高楼矗立的繁华城市。
姜景年一身武者打扮,骑着骏马进入贫民窟的时候,那些衣衫褴褛的男男女女,都是眼巴巴地望着,没有人敢靠近。
他路过的时候,直接把身上剩余的乾粮,掰成几块扔给了一些衣不蔽体的乾瘦孩童,就径直往城寨的内围地带而去了。
至於大洋,他的确可以随手给一些。
不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钱对这些人而言,并非是什麽好事,反而会成为催命符。上一秒给几枚大洋,下一秒就就可能横屍街头。
即使是食物给多了,那些小孩亦有生命危险。
『我还是太弱了一些,光是城寨边缘的流民,就有十数万甚至更多,我现在同样劫数重重,又能带走几人、救下几人呢?』
『何况这乱世之中,我能救得了一时,却救不了一世。』
『除非我足够强大,强大到足以横压当世,将这个乱世彻底砸个稀巴烂。』
姜景年面色不变,只是眼底深处,散发着淡淡的火光。
穿过贫民窟区域之後,内围地带的房子,很明显好了许多。
能看到许多正经的建筑物,甚至有着数层楼高的客栈。
除此之外,还有宛若城墙般的泥土高墙,将里边的一切都给围拢了起来。
这墙。
挡不住武道高手。
只是单纯的防着那些外围的流民。
在城寨之中,亦有高低之分,等级差别。
姜景年骑马准备穿过高墙大门的时候,一个刀疤脸的守卫,点头哈腰凑了过来,「少侠,你应该是外地来的吧?我们这里是要收过路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