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认识的。
有他不认识的。
有隐隐的对手。
也有交好的朋友。
『在这样的乱世,普通的百姓,寻常的野路子武者,都不知道啥时候,就已成了那些宗师的炮灰、棋子了。』
『要不是我身具面板栏,实力能够突飞猛进,甚至可以简化晋升仪式。』
『可能在今晚,应该也难逃被带走圈禁,最终炼成人丹的下场。』
姜景年念及此处,复归於常态体型。
他悠悠叹息了一声,指了指周围狼藉的地面,「原本,这里密密麻麻,都是毕方之火的子体。而毕方之火没了,他们亦是随着消融殆尽,化作飞灰,连一具全屍都没能留下。」
「这其中,不乏我的好友。」
姜景年说到这里,又想起在毕方之火里边,彻底被焚烧融化的柴梨。
百感交集。
复杂莫名。
「这通达镖局本是密桥区的老字号。」
姜景年转过身,看着後边那片坑坑洼洼的泥地,里边隐约还能看到一些蓝火的余烬,「怎麽短短时间,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呢?」
数月时间。
盛夏至深秋。
这夜间的秋风萧瑟,竟让他有种故人陆续凋零,好似风中落叶之感。
他想起卫雨。
想起总镖头。
想起那些惨死的同僚。
想起今夜如蜡烛一般融化的柴梨。
他想到了很多。
亦是明白了这偌大的通达镖局,其实和他一样,早已成了宗师对弈的棋子罢了。
而棋子运气好。
就能侥幸活下来。
运气不好,自然和别的棋子互兑,化作飞灰而已。
『宗门那几位道主,真的对莲意教的布局没有反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