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随意穿针引线的灵巧手指,如今已是生满了老茧,变得迟钝起来。
又因为长期用冷水洗衣,那些老茧破裂又癒合,一双手上,都是一些陈旧的伤疮。
看上去犹如蟾蜍坑坑洼洼的背部,又像是断裂木桩上歪斜的年轮。
「嘶——」
柴阿婆眯着双眼,细针在阳光下好似出现了重影,将她手中的伤疮戳破。
一时间,没有流出鲜血。
而是一些白色的组织液,然後才是一丝一缕的血水。
老人年纪大了,气血衰落得厉害,就连受伤,都没有多少的血液可流。
咚咚咚——
咚咚咚——
外边传来一连串的敲门声,声音急促。
「来了来了!」
柴阿婆颤颤巍巍地起身,走到门边,取下横插固定门户的木制门闩,将门推开。
几个穿着灰长衫的年轻男子,鱼贯而入。
走在最後面的一个魁梧壮汉,手里则是提着一个半大小子,在其旁边,还老老实实跟着一个脸色发白的小姑娘。
「柴阿婆。。。。。。你大孙女如今人失踪了,然而当初借我们白虹帮的钱,可至今未还啊!」
几个壮汉分别站在狭窄的砖房内,遮蔽住了四周的光线。
至於为首的男子,则是趴在窗户上,慢悠悠地点了根卷菸,对着隔壁邻居的院子吞云吐雾着。
「嘿嘿——」
「你好点踢啊!」
对面有几个小孩正在那踢毽子玩。
看到探出头来的灰衣男子,都是眨巴眨巴双眼,脚上的动作一滞。
啪嗒。
粗糙的鸡毛毽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然後几个小孩不敢在庭院里停留,连忙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这几个小鬼头!」
那抽着卷菸的灰衣男子,只是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刀疤,「我长得有这麽吓人吗?」
「我现在真没钱了,各位大爷。。。。。。能再宽限几个月,等我家孙女回来吗?」
柴阿婆的声音,就像是陈旧的破风响,即使将完整的句子说完,都费了老半天功夫。
「阿婆啊!你家真没钱的话,这两小鬼头哪还有资格在附近学堂上学?我们看你年纪大了,也不为难你,只要把你孙女留下来的那些秘药,都拿出来抵债,此事就算揭过去了。」
灰衣男子露出自己手臂上的长蛇刺青,笑嗬嗬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