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青指着那些赤木粉麻袋,道:“流民要的是能吃能喝的,不会为了这些不能吃不能穿的粉末停太久。”
说着,他指了指地上杂乱的包袱和衣物,“只要这里看起来已经被人翻过,又找不到能吃的东西,他们就不会久留。”
周铁皱眉道:“仓门一开,岂不是失守?”
邓青道:“仓库毁了,存料丢了,才叫失守。
让他们进来看一眼,发现没东西可抢,自然离开,只要仓里的赤木粉还在,便还有转圜余地。”
“这似乎是唯一法子。”
李成并不想听邓青指挥,却也知道这已是没办法的办法,“那咱们就照邓师兄说的办。”
他们几个没叙年齿,都以“师兄”相称,以示尊重。
众人皆无异议,当即,四人行动起来。
不多时,前门、后门全都打开,门闩也被随手扔在一旁。
很快,邓青踢飞了自己的床铺,转眼盯上了李成的楠木大床。
李成叹口气,抬脚就踹断床架。
床才被踹塌,李成干脆破罐子破摔,把锦被、蚊帐、衣物全扯出来,乱七八糟扔了一地。
周铁和王威也有样学样地操作起来。
不多会儿,现场已然一片狼藉。
邓青又盯着三人喝道:“白袍脱了。”
三人立时明白过来,将身上白袍扯下,塞进塌床下面,又扯乱头发,往脸上涂抹脏灰。
李成越操作,眉头的疙瘩便也结得越大。
想他堂堂李公子,何曾落得如此下场。
邓青宽慰道:“李师兄,想顺利完成任务,只能如此。”
李成“嗯”一声。
布置好现场后,四人贴在靠门的墙边站了。
百余息后,数百流民冲了进来,四人也立即散开,混在流民堆里,仓里瞬间乱成一团。
不多会儿,一个瘦汉子扯开麻袋,伸手抓了一把赤木粉。
红灰色粉末刚到手里,他便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快流出来。
“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