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老比尔有些遗憾的摇摇头:
「我最後一次见他,是大概半年前。」
「那时候我也刚破产,我们在西雅图西边那个废弃码头的房车营地里碰过一面。」
「他当时住在一辆连轮子都漏气的破房车里,整个人瘦的脱了相,靠捡垃圾维持生活。」
「从那以後我就再也没见过他。西雅图的冬天那麽冷,他又是个老骨头……」
老比尔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懂。
半年的流浪生活,对於一个上了年纪的学者来说,随时死在某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发臭,是再正常不过的结局了。
「废弃码头的房车营地……」
里昂在嘴里咀嚼着这个地名,眼神变的异常锐利。
没死最好。哪怕真的死了,就算挖地三尺,他也得去看看这老头有没有留下什麽笔记。
「把具置告诉我。」
里昂收起刚才的思绪,看向老比尔。
「那个废弃码头的房车营地面积不小。他具体停在哪一片?车长什麽样?」
老比尔皱着眉头仔细回忆了一下,伸手在半空中比划着名:
「在西边90号老码头附近那个。如果这半年里市政部门或者黑帮没把他的车当成垃圾拖走的话,应该在营地最里面那一排,紧挨着一圈生锈铁丝网的地方。」
「是一辆八十年代产的浅蓝色温尼贝戈老房车,车门边上有一大块很明显的掉漆。」
里昂点了点头,把这些特徵记在脑子里。
「那他儿子呢?」
里昂随口追问了一句,「惹了那麽大的麻烦,後来怎麽样了?」
听到这个问题,老比尔脸上的表情变的有些僵硬。
他看着里昂,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乾涩的苦笑:
「万斯先生,您是警察,每天都在西雅图的街头打转。」
「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人,欠了黑帮那麽大数目的高利贷还不上……最後是什麽下场,您应该比我清楚得多。」
里昂听完,沉默了。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老比尔说的对,欠了黑帮的钱却拿不出东西来抵债,後果是显而易见的。
他大概率已经变成了黑帮用来示威的工具。
说不准直接被挂在显眼的地方晾腊肠了,连收屍人都不一定愿意去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