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奥康纳老头摘下了右手的手套。
他闭上眼睛,用右手在胸前郑重的画了一个十字。
「主啊,赐予她永远的安息,并以永恒的光明照耀她。
老头用拉丁文低声念诵了一句古老的天主教安魂祈祷词,声音在空旷的处理室里回荡。
「愿这饱受苦难的灵魂,在主的怀抱中得到最终的平静与解脱。」
看着奥康纳老头这套充满了仪式感和尊重的做派,站在一旁的里昂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虽然这老头的收费确实不便宜,但这钱花的值。
在这个只要给钱连器官都能随便拆着卖的操蛋城市里,能遇到这麽一个有底线、对死者依然保留着敬畏之心的老手艺人,确实不容易。
莎拉交给这老头来处理後事,幽灵泉下有知也该闭嘴了。
祈祷完毕,奥康纳重新戴上手套。
「两位先生,女孩的情况我了解了。」
他转过头,看着亚历克斯,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古板:
「防腐液的置换和面部的脂肪填充需要一点时间,我会尽量让她看起来像生前健康时一样安详。」
「明天下午四点,你们可以来确认仪容并挑选衣服。如果满意,後天深夜,我会安排人把她体面的下葬。」
「有劳了,奥康纳先生。」
亚历克斯点了点头,跟老头确认完流程,便转身和里昂一起朝着来时的那扇後门走去。
「嘎吱——」
就在两人的手刚刚搭上沉重的防盗铁门把手,准备推门离开的时候。
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束突然撕裂了後院漆黑的夜色。
一辆没有挂牌照的黑色大号厢式货车连转向灯都没打,带着一阵急促的轮胎摩擦碎石的声音,一个急刹车,直愣愣的紮进了後院的卸货口。
车头几乎是贴着台阶停下的,刚好把里昂和亚历克斯走下台阶的去路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砰!砰!」
车还没停稳,货车的副驾驶和後侧滑门就被粗暴的推开了。
四个黑人壮汉神色紧绷的跳了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左脸有一道长长刀疤的魁梧黑人,达雷尔。
他身後的三个心腹小弟正合力从车厢里往外擡着一个沉重的黑色大号防水睡袋。
睡袋中间往下坠着,勒出了一道明显的人形轮廓。
达雷尔这帮人今晚简直就是惊弓之鸟。
自家老大马库斯刚刚在重重保护的安全屋里被人像宰猪一样做掉,整个血帮西区支部现在正处於随时可能分崩离析的火药桶状态。
他们连夜拉着老大的屍体出来找黑市入殓师做防腐,本就神经高度紧绷,生怕走漏半点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