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麽是谁?!我不认识你,别特麽再给我打电话了!」
「老子现在正站在第四大道的十字路口指挥交通,我刚刚才扶着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孕妇过了马路!」
电话里传来了威廉士剧烈的喘息声:
「老子是一个宣誓效忠美利坚宪法、全心全意为美利坚人服务的好警察,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收一分钱的黑钱!」
「你这个该死的黑帮人渣要是敢再打这个号码,老子今晚就特麽带着全中队的巡警,开着防暴车去端了你的脱衣舞俱乐部!把你塞进马桶里冲走!!滚!!!」
「啪!」
一声巨响,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甚至能听到手机被狠狠砸碎在柏油路面上的声音。
「嘟……嘟……嘟……」
免提扬声器里传来了盲音。
地下密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达雷尔张大了嘴巴,保持着刚才那种自信满满的微笑姿势,整个人僵得像一尊黑人雕塑一样。
老狐狸吉米手里的女士香菸烧到了手指都没发觉。肥麦克嘴里的半块炸鸡直接「啪嗒」一声掉在了裤裆上。
就连坐在角落里冷眼旁观的特雷,也惊得下巴都快脱臼了。
什麽情况?!
三个手握实权的黑帮大佬,全都瞪着眼睛死死盯着桌面上那部手机,仿佛在看着一个外星通讯器,在风中凌乱到了极点。
西雅图西区分局里的黑警威廉士。
居然在十字路口顶着冷风指挥交通?!
还扶老奶奶过马路?!
还特麽掷地有声地说自己是个宣誓效忠宪法的好警察,绝对不收黑钱?!
这个世界是特麽的毁灭了吗?!明天是不是上帝就要降临西雅图发大水了?!
短暂的呆滞过後,达雷尔等人的後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陷入了恐慌之中。
警察那边不知道吃错了什麽药,竟然宁愿顶着街头的寒风去扶老奶奶,也绝口不提合作的事,彻底和他们切断了联系。
这意味着什麽?
这意味着,他们在西雅图警局内部花了成千上万美金搭建起来的保护伞,塌了!
他们现在就像是脱光了衣服站在雪地里,彻底暴露了!
「法克!」
达雷尔满头大汗,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机,狠狠地砸在墙上摔了个粉碎。
「条子疯了,指望不上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