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巡警带人去洗地,那些碎肉和混凝土混在一起的残骸,怕是早就被当成建筑垃圾或者不知名的碎块铲进垃圾车了,根本拼不出一具完整的屍体。
里昂捏着那块冰冷的金属牌,上面刻着幽灵服役时的编号。
他弯下腰,将这块狗牌塞进了莎拉连衣裙的口袋里。
奥康纳走上前。
他没有撑伞,任由雨水打湿了他的银发。
他拿出了一本镶着金边的黑色小册子,虽然他不是受过认证的神父,但在这一刻,他就是这片泥泞地里唯一的牧师。
「尘归尘,土归土。」
老头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园里回荡。
「主啊,请接纳这个饱受病痛折磨的灵魂。」
「她在这个世界上未曾享受过太多阳光,愿她在你的国度里,不再有窒息的痛苦,不再有冰冷的仪器。」
奥康纳合上小册子,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阿门。」
「阿门。」亚历克斯跟着低声念了一句。
奥康纳转过身,对那两个像雕塑一样的工人抬了抬下巴。
那两人立刻转过身,没有多余的废话,走上前,拿起了旁边的铁锤和钉子。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敲击声,橡木棺材的盖子被彻底钉死。
随後,棺材便被缓缓沉入了墓穴。
挥动铁铲,他们开始把一旁湿重的泥土铲进墓穴里。
泥土砸在棺盖上,发出了沉闷的「咚咚」声。
奥康纳看向了里昂,「墓碑上需要刻什麽?」
「……」
「不需要墓碑了。」
里昂看着那逐渐被填平的墓穴。
「活人记不住的,死人更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