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生素和疫苗他能从系统里兑换,缺的只是一个能拿手术刀的熟练工。
先把亚历克斯接上再说。
里昂打定主意,直接「砰」的一声甩上了後座的车门。
他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在拧动车钥匙发动汽车的同时,里昂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快速编辑了一条简讯,发送给了正在清真寺外围维持秩序的雷。
「情况有变。把那个胖子从羊汤摊子上拽出来,让他带上他平时干活的那套家夥事,在路口待命。」
发送完毕,里昂随手把手机扔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一脚油门踩到了底。
福特探险者在泥泞的废墟外围甩出了一个狂野的甩尾,直接冲上了返回第十街区的主干道。
西区第十街,清真寺外围空地。
正午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挡在外面,二手拖挂式餐车前,领餐的队伍已经缩短到了最後几个人,那口巨大的不锈钢煮锅里也只剩下了浅浅的一层汤底。
雷犹如一尊黑色的铁塔,正稳稳站在餐车侧面的泥地上。
他身上那件廉价的深蓝色工装外套被他穿出了战术背心的既视感。
雷双手交握在身前,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最後几个还在排队领餐的流浪汉,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那些因为饥饿而躁动的流浪汉在经过他身边时,都会下意识地缩起肩膀,加快脚步。
不过,尽管保持着老兵的警觉,雷此刻的注意力,却有一半都留在了餐车里那个正拿着抹布擦拭案板的胖子身上。
——
他刚才看到的一幕,让他那颗早已经被阿片类药物和绝望麻痹的心脏里,翻搅出了一阵荒谬的痛楚。
大概十几分钟前。
领餐的队伍里,挤过来了一个瘦弱的身影。
那是一个带有中东特徵的混血黑人小孩,看起来顶多十来岁。
他身上套着一件明显是大人的破烂连帽衫,衣摆拖到了膝盖,瘦得像是一根裹着一层黑皮的柴火棍。
小孩踮起脚尖,把一个塑料碗递向了窗口,怯生生地看着正在舀汤的亚历克斯。
「先生————能给我一碗汤吗?」
亚历克斯当时正被锅里的热气熏得满头大汗,他一边用大号长柄汤勺搅动着锅底的羊肉,一边很自然地随口问了一句。
「你爹妈呢?怎麽大中午的让你一个小屁孩在街上要饭?现在这街区可不太平。」
那个小孩端着碗,用一种在这个年纪绝对不该有的,平静得让人发毛的语气回答道:「我没爹妈了。他们都死在中东了。」
亚历克斯手里舀汤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他皱起眉头,刚准备继续追问,小孩就主动开口解释了。
「我爸爸和妈妈以前参加过美军在那边的一个合作项目。
「後来美军撤走的时候,位置不够,我们一家没能及时上飞机。塔利班说我父母是叛国者,当着村里人的面把他们吊死了。
亚历克斯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