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他的手指飞快的拂过退壳挺和击发机构,动作专业、流畅,没有多余的停顿。
十五年的隐居并没有磨灭他肌肉里烙印的记忆。
确认武器状态处於绝对的完美後,他抓起几发黄澄澄的子弹,一颗接一颗的压进弹仓,然後将猎枪塞进了一个普通的帆布枪袋里。
老汤姆脱掉了那件红黑格子的法兰绒衬衫,换上了一身防风防水的深绿色迷彩猎装,脚上蹬进了一双厚实的防水战术靴。
他把那个蔡司望远镜挂在脖子上,塞进外套内侧,背起那个沉重的战术背包。
老汤姆拎着枪袋,走出了木屋。
当他经过前院的草坪时,隔壁那个正在修剪草坪的邻居比尔停了下来,有些好奇的看着他这身全副武装的打扮。
「嘿,汤姆!你这身行头打算去哪?」比尔大声问道。
老汤姆立刻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自然的粗犷笑容。
「今天天气难得不错,我打算去北边靠近边境的森林深处碰碰运气!」
老汤姆拍了拍手里的帆布枪袋,大声回应道。
「看看能不能打到一只足够大的公鹿回来!到时候请你吃烤肉!」
「祝你好运,老夥计!别被黑熊吃了就行!」
邻居大笑着挥了挥手,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熟悉的汤姆的状态早已判若两人。
老汤姆走到停在院子外面的那辆破旧的福特皮卡车旁。
他把战术背包和枪袋扔进後斗,拉开车门,坐进了散发着劣质机油味的驾驶室。
拧动钥匙。
老旧的V8发动机发出一声粗糙的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老汤姆双手死死的握着方向盘,那双冷酷的眼睛里透着一丝压抑了多年的兴奋。
他盯着前方通往北部的公路,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皮卡车轮胎在马路上摩擦出一阵刺耳的尖啸,驶出了这个宁静的伐木小镇,朝着那条尘封了十几年的「伐木工」线的方向疾驰而去。
s88g8里老汤姆驾驶着那辆排气管冒着黑烟的福特皮卡,驶离了平坦的州际公路,一头紮进了通往喀斯喀特山脉深处的碎石土路。
随着海拔的升高,两侧的道格拉斯冷杉变的越来越茂密,遮天蔽日。
老汤姆当然不可能知道这条路线在某个地下保密室里被称为「伐木工」线,更不可能知道这条线曾经是冷战时期某大国布下的一步闲棋。
他甚至连自己究竟在为谁效命都不知道。
十五年前的那个白人推销员只告诉他,如果有一天在报纸上看到那条特定的二手福特车GG,就带上猎枪,去那片他闭着眼睛都能走出来的山林里转一圈,看看风景有没有变化。
老汤姆的脑子里只有一张残缺的拼图,一段大约三十英里长、从废弃伐木场延伸至印第安保留地边缘的崎岖山路。
他不需要知道前因後果,也不需要知道会有什麽东西从这里通过。他只是一颗钉子,一颗只负责紮在特定位置的钉子。
皮卡车在泥泞和坑洼中剧烈颠簸,老汤姆那条植入了钢板的左腿隐隐作痛。
但这股疼痛反而刺激了他神经深处的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