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刚刚说完,里昂还没来得及回应,旁边的餐车便发出了一阵骚动。
新来的流浪汉还在往这边涌,有人拎着破背包,有人只裹着一张塑料布。
有的人挤开别人直接蹲到了餐车窗口前面,雷在维持队列,嗓门比刚才更大了。
「别挤。他妈的我说了别挤。」
一个瘦高个黑人试图绕过队列往前钻,雷伸出左臂横在他胸口,硬生生把他推到了後面去。
「你看。」
哈桑朝那边指了指,「不管多少东西都不够。羊骨汤煮一锅要三个小时,他们十分钟就喝完了。」
「这就是为什麽我要把他们分成三类。」里昂顺着哈桑的手望过去。
「第一类每天保证能领到吃的。」
里昂的声音压得很低,「第二类也管饭。第三类就不发羊汤了,如果就连饼都不够了,第三类就等下一顿。」
哈桑又看了看空白的帐本。
「这倒确实不违反教义。善功应优先施与最需要者,且鼓励自食其力。
「不过你确定有人愿意填吗?就为了碗羊汤?」
「不愿意填可以走。」
里昂冲空地左侧那个正想挤进队伍的光膀子大汉扬了扬下巴。
「走的人越多,剩下的人才越值得分那碗汤。」
哈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光膀子大汉正用肩膀顶开前面的人,肋骨根根可数,身上什麽行李都没有,眼神涣散。
是那种典型的嗑药嗑坏了的眼神。
「行。」
哈桑把帐本递回里昂。
「你负责流程和羊汤,我负责发饼。清真寺厨房的存粮还能撑两天,最近阿卜杜拉的钱也到了,我後面可以再买,就当是为了传教。」
「但是我还得管手下的穆斯林生活。羊肉得你掏钱,我可以去跟货源那边协商,他们在我的社区,我会给你尽量要到成本价。」
「钱我带了。」
里昂拍了拍冲锋衣鼓鼓囊囊的口袋,「先把这个搞好。」
他走到餐车旁边,绕到雷身後两步远的地方。
「雷。」
「嗯。」雷转过头。
「这五个人具体是什麽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