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里昂转身重新往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回过了头。
「咖啡凉了就别喝了。
「快滚,不然我让你请我喝新的。」
门关上之後,办公室里安静了大概三四秒。
维多利亚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沙发上,然後慢慢把手抬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指尖上还残留着刚才抓领带和拍里昂脸时的温度。
她又盯着自己的手心看了几秒,然後把手蜷起来放下,重重地靠在了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真是要命。」她对着空气说道。
里昂从局长办公室出来後,沿着条长长的走廊往ACU办公区走。
领带还是歪的,刚才斯特林攥出来的褶皱还在上面,他没管,只是把领带解松,然後把袖子往上撸了一下。
走廊左手边是一排羁押区,右手边是财务科和档案室。
这个时间点财务科已经锁门了,只有走廊尽头那间释放手续窗口还亮着灯。
——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他听见了一阵声音。
「你说什麽?!」
声音从羁押区入口的方向传来,拐个弯就是。
里昂停下脚步,往拐角那边看了一眼,羁押区那边一共三个人。
第一个人是泰隆,他就站在那里。
这个绰号「斗牛犬」的血帮硬汉打手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条粗壮的小臂。
他在拘留室里待了十来天,下巴上全是胡茬,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肤色因为长时间不见阳光而白了一个色号。
他现在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他面前站着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正被他抓着胳膊。
这男人四十岁左右,鼻梁上架着副眼镜,手里提着个黑色公文包,典型的西雅图职业律师行头,穿着讲究但不张扬,表情管理训练有素。
第三个人是个值日警官,坐在防弹玻璃後面,隔着玻璃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手边放着半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看起来完全不打算干涉。
律师正用一种克制的语气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泰隆,我刚才跟你说了,你出来之後先别激动!」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律师把腋下的公文包夹紧了一点,尽量让自己的脖子离泰隆的拳头远一些。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