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血帮能叫得动的小头目就剩下我这边这几个,还有一些手下的人,不过那些小兄弟不需要来听我们的谈话,我就没把他们都拉来。」
多尼低着头说:「我舅舅他一开始没想掺和那件事,是肥麦克硬拉他去的。」
「现在说这些没用,」泰隆说,「死了就是死了。」
多尼没有反驳,又把头低下去了。
疯狗奥格开了口。
「所以你现在是血帮的话事人了,狗哥?」
「没有什麽话事人。」
泰隆擡起头,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平静,「只是我还活着。」
他靠在椅背上,把手伸进旁边的一个纸箱里拿出了一罐啤酒。
然後他把啤酒捏开,放在了桌面上,看着疯狗奥格。
「西区血帮完了。」
泰隆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刚刚死了一堆弟兄的人。
「你高兴了?」
疯狗奥格歪头看了一下泰隆。
「倒也没有很高兴。」他说。
「你们是不行了,但我也不是傻子,现在西区是彻底的无主之地,街头上的人乱窜,你也好我也好,谁也捞不着好处。」
「确实捞不着。」泰隆把手放在啤酒罐上,「那个警察还没停手。」
班尼从承重柱前面往前走了一步,把手里的菸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了。
「泰隆,」班尼说。
「你把我们叫过来,把奥格也弄到这儿来,到底是打算怎麽着,直接说吧。」
泰隆看着他。
「我把奥格叫来,是因为他是西区现在除了咱们以外最後能算得上是自己人的人了。」
「外面那些小虾米要麽跑了,要麽被巡警吓得缩回他妈的下水道里去了。」
他转向奥格。
「你是做批发的,我们那边的出货渠道一直有一半是经过你的手,对吧?」
奥格点了一下头。
他的食指和中指夹起了一根烟,菸灰掉在水泥地上,他用鞋跟蹭了蹭。
「对,」他说,「马库斯在的时候,给我的价格一直很公道,尤其是古柯硷那批货,别的区都拿不到那个数,我能拿到。」
泰隆没接这个话。
「我现在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