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麽。」
「没什麽。
「6
「你小子。」鲍勃把手指戳向米勒,「我几个月没跟你搭班,你变了,你以前不会拆我台的,你以前连话都不敢多说。」
「那是因为我以前什麽都不懂。」
「现在你觉得你懂了?」
「起码知道一些。」
「你知道什麽?」鲍勃的手指还没收回去,「你知道这种灰色据点不能碰?你知道局长默许的东西不能管?那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的血压是多少?」
米勒没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挡风玻璃上被雨刷反覆刮开的扇形视野,想起了鲍勃被毒贩伏击之後。
他後来在病房里跟鲍勃聊过很多次。
米勒开始还说是因为自己害得鲍勃中弹,鲍勃每次都让他闭嘴,说那是毒贩开的枪,跟他没关系。
鲍勃一边抱怨医院的咖啡比警局的还难喝,一边告诉他,以後你还会遇到这种情况,到时候别手抖了,手抖帮不了任何人。
所以他就会不停地想到解决了一切的里昂。
「鲍勃。」米勒说。
鲍勃已经把手收回去了,正盯着前面的路面。
「嗯?」
「谢谢你。」
鲍勃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住了。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只听见雨刷来回摆动的吱嘎声和收音机里闷闷的乡村乐。
「谢什麽。」鲍勃的声音变得有点不自然,「谢我在半夜十二点往枪战现场开?」
「谢你之前在医院跟我说的话,你说手抖帮不了任何人。」
鲍勃的嘴唇动了动。
「我後来还真遇到过那种情况。」米勒继续说,「在清真寺盯梢的时候,有两个人在乾洗店门口逗留。」
「你怎麽处理的。」
「走上去,盘查他们,让他们离开,手没抖。」米勒说,「因为你跟我说过那句话。」
鲍勃张了张嘴,半秒之後又闭上了。
然後他伸手在米勒後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少他妈肉麻。」
米勒没躲,只是擡手揉了揉後脑勺,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