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坐在警车驾驶座上,刚刚戴上的夜视仪泛着微光。
他的【危险感知】在刚才经过上一个路口时就传来了轻微的刺痛感,这让他提前做出了急刹隐蔽的判断。
就在碎嘴紧盯着夜视仪里的两处暗哨时,福特警车上被里昂随手扔在中控台上的手机,毫无徵兆的在黑暗中震动了起来。
屏幕亮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碎嘴在对讲机频道里吹了声口哨,「怎麽,你的外卖到了?」
里昂没有理会碎嘴的调侃,他摘下右手的战术手套,拿起那部屏幕亮着微光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空旷的回音,夹杂着雨水打在铁皮屋顶上的沉闷声响,然後是一个压抑着暴躁与得意的男声,是泰隆的声音。
「里昂·万斯。」
那声音带着一种掌握全局的嚣张感,「你这条到处咬人的疯狗,听着。你的那个小秘书现在在老子手里。我要你一个人来东区的第九号废弃钢铁厂。不准通知其他条子,不准带枪。」
泰隆在电话里冷笑了一声,似乎已经预见到了这位反恐英雄摇尾乞怜的模样,「如果你敢耍任何花样,或者我看到这附近多了一辆巡逻车,你就准备看到她被切成碎块的屍体吧。」
里昂靠在驾驶座上,眼皮都没有擡一下,钢灰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冷的像冰,自动过滤掉了对方言语中的挑衅和恐吓。
他没有反问对方的身份,也没有像电影里的警察那样愤怒的大吼「你敢动她一根头发试试」。
他只是静静的听泰隆把那段经典的绑匪台词念完。
「喂?你特麽在听吗?!」泰隆没有得到预期的惊恐回应,声音拔高了,「我警告你」」
「嘟。」
里昂大拇指一按,直接切断了通话。
「嘟————嘟————嘟————」
他随手把手机扔回中控台,重新戴上了战术手套,拉紧了魔术贴。
对讲机里传来碎嘴没憋住的笑声,「乾的漂亮,长官。我打赌那孙子现在正看着手机怀疑人生。」
与此同时,视线穿过雨幕,越过外围那两个被里昂锁定的暗哨,来到一座三层高的红砖厂房内部。
这里原本是一个废弃的钢铁冶炼车间,挑高将近十几米,锈迹斑斑的龙门吊还悬挂在半空中。
厂房内部并没有亮起大灯,只有几盏可携式探照灯散乱的摆放在角落里,光线昏暗。
在这些错综复杂的承重柱、废弃工具机和二三楼的生锈铁步道後面,影影绰绰的散布着四五十号人。
他们有的是血帮最後的死忠,有的是磕了药、拿着自动武器的街头烂仔,也就是23街国王帮的人。
这些人三两成群,分散在所有的射击死角和楼梯口,嚼着口香糖或者抽着烟,枪栓都已经拉开,构筑成了一个足以将任何突击小队绞碎的立体交叉火力网。
厂房最深处的一间曾经是主管办公室的隔间里,泰隆盯着手里传来盲音的手机,眼角因为愤怒而剧烈抽搐。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