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现实的国家利益,换取支点和情报网络以及对局势的干预能力。
现在的情况简直如出一辙。
东方得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技术,并在西雅图制造了牵制,西雅图的事情越多,美国就会把越多精力放在国内,在国际上的压力就会降低。
Ray完成了他的潜伏。
而他,麦克唐纳,得到了拯救手下老兵的资源,甚至能借此清理西雅图街头的毒瘤。
他不敢想革命,那太虚无缥缈了,如果这么想,那他就还沉浸在麦克阿瑟的意识之中,但他认为这是一切的起点。
既然大家都是为了各自的立场服务,那这笔交易他做的心安理得。
想通了这一切之后,麦克唐纳低头看向洗手台上那枚啤酒盖勋章。
他感觉有些纠结。
以现在这个颓废,虚弱的麦克唐纳的身份以及状态,他能再去见Ray吗?
他做不到。
麦克唐纳已经被击倒了,他连自己的退休金都要不回来,他凭什么带着老兵在街头和黑帮战斗?
但是麦克阿瑟可以。
麦克阿瑟没在桥洞里饿过肚子,他不怕政客,黑帮,以及其他任何东西。
所以他得继续当麦克阿瑟,回到那个疯狂的状态之中才能继续把这件事做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那枚啤酒盖勋章,重新别回了大衣的胸前。
勋章扣上的那一刻,他原本佝偻的背脊瞬间挺直,眼神里的颓废一扫而空,重新燃起了自信。
他在原地愣了一段时间,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脖子。
“我刚刚在这边干什么呢?”
他嘟囔了一句。
很明显,麦克阿瑟的记忆和麦克唐纳的记忆是不互通的。
麦克唐纳知道所有的记忆,而麦克阿瑟,只知道自己是麦克阿瑟时的记忆。
刚刚麦克唐纳在这边想的东西,麦克阿瑟全部都不知道。
他转过身,推开洗手间的门,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