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实上前两步,躬身见礼。
顾廷枢抬抬手,示意免礼。
“承泽的死讯,听说了吗。”
“听说了。”
陈实点点头,装作满腔悲痛模样。
“敌寇阴险暗箭偷袭,二爷死的太可惜了!”
“……嗯。”
顾廷枢看一眼陈实,微微点头。
果然是个聪明人。
只是戏太假了一些。
既然陈实知道对外该怎么说,顾廷枢也就不必多费唇舌提醒,直接说正事。
“再过几日,承泽的尸首就会从边疆送回来,届时由你协助周秉智,操办丧事。”
“我?”
陈实瞪大眼睛,着实有些意外。
作为侯府嫡子,顾承泽的丧事可不是一件小事!
之前顾承荣、顾承恩的丧事,都是几位总管负责,陈实区区一个管事,如何担此大任?
“金秉仁受了伤,至少得修养一个月,花总管一向不管这些事情,现下就只剩一个周秉智,如何忙得过来。”
顾廷枢叹口气,却好似直接忘了孙秉义这号人,连提也没提,接着直接吩咐道。
“一切皆有旧例遵循,你不必太多顾虑,只管协助好周秉智即可。”
“是!”
陈实沉声领命,表情严肃。
这等丧事,原本都是总管负责,此时让他协助,顾廷枢对他的提携之意不言而喻!
既然如此,陈实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承泽提拔起来的,他的丧事,你要好好操办。”
顾廷枢又是轻叹口气,好像一下子苍老许多。
白发人送黑发人,本就是人生大悲,更何况不过半年,顾廷枢已经连丧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