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莫名发慌。
这两天斥候频繁回报,黑石关的归义军大军一直在往东南山口调动。
重甲兵玄甲步卒骑兵全部在暗处蛰伏。
看似按兵不动,实则像一头蛰伏的猛兽,随时会扑上来咬断落霞堡的咽喉。
廖淳就太自负了。
总觉得城墙够高粮草够足,完全不把陈峰放在眼里。
魏展心里叹气。
但嘴上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只能死死压着心里的不安。
时辰一到。
哐!
一声铜锣响,震得全场瞬间死寂。
两名守军士兵押着赵山,从城门内侧走了出来。
赵山手脚全被粗铁链捆死,身上旧伤叠新伤。
衣衫被血渍浸得发硬,走路都晃晃悠悠。
这几天牢狱酷刑,他没松过一次口,硬扛下了所有折磨。
但人早就脱了力。
他抬眼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百姓,眼神没有怯意,只有一丝无奈。
他不怕死。
他跟着周怀将军征战多年,早就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
只是他觉得不值。
自己冒着性命危险进城传话,只是想让无辜百姓避开战火。
不用为贪官污吏拼命送死。
到头来,自己成了震慑百姓的棋子。
赵山心里最不甘心的是。
百姓心里明明都懂道理,明明都受够了廖淳的压榨。
却因为怕死,只能站在这里,眼睁睁看着他被当众审判。
百姓看着步履蹒跚的赵山,心里全都酸酸的。
不少老人妇人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又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
没人觉得赵山是叛徒。
他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