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红英低声回答。
“一点点,能忍住。”
“这点伤不算什么,等抓住大曲密使,查清他们边境调兵的计划,我们这一趟烟斗城的差事才算做完。”
陈峰沉默片刻。
“大曲野心不小,他们想借着白莲教,在大贞腹地点火,北边大军压境,两面夹击,一举夺下边境数城,玄真贪心,以为大曲愿意白白割让城池给他,可惜啊,我是不太相信大曲是那种信守承诺的,就怕是大曲从头到尾,只是拿他当刀子用。”
萧红英抬了抬头,从他怀里微微仰起脸。
烛光照在她脸上,眉眼柔和,没有平日里执行任务时的锋利。
“玄真老奸巨猾,可面对大国许诺的好处,还是贪念上头,人心的贪念,就是最好利用的破绽。”
陈峰看着她。
“你看得通透。”
“是跟着陛下这么久了,还是看了不少各式各样的人,略懂,略懂。”
萧红英轻轻笑了一下,笑意很浅。
陈峰低头,目光落在她包扎好的左肩。
白布边缘,还能看见一点点淡淡的血色渗出来。
“方才包扎的时候,我已经尽量把力道控制好,若是夜里翻身拉扯到伤口,疼了就和我说。”
“属下记住了。”
她下意识又用了属下两个字,说完自己顿了顿。
在这样贴近的时刻。
这两个字听着,反倒生出一点微妙的隔阂。
陈峰看见了她瞬间的迟疑,低声说道。
“今夜,不必称属下。”
萧红英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屋内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吹过的风声。
烛火烧得噼啪轻响,火苗微微跳动。
萧红英静静靠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