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插在墙壁的凹槽里,火光摇曳,把人影拉得很长。
玄真这会儿垂着脑袋,瘫坐在冰冷的石地上。
手脚套着厚重的铁镣,链子死死锁在墙面铁环上,动一下就哗哗作响。
折腾了这么久,他早就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头发乱糟糟贴在额头,脸上满是灰尘汗渍。
身上的黑衣破了好几个口子,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但他没犯困,也没颓废等死。
一双眼睛半眯着,眼珠子不停转动,心里疯狂盘算着后路。
他这辈子机关算尽,从白莲教一个普通弟子爬到二长老的位置,靠的可不是运气。
“周砚肯定跑出去了。”
玄真心里一遍遍自我宽慰。
“他那么谨慎的人,提前布了那么多逃生路子,不可能栽在烟斗城。”
“只要他逃出去,就能给大曲边境传信,三万大军一到,烟斗城必破,到时候陈峰自顾不暇,肯定不敢杀我,不愁没有逃出去的机会。”
他越想越觉得靠谱,紧绷了一夜的心,慢慢松了大半。
甚至隐隐还有点庆幸。
幸好他沉住气没乱说话,只要撑到大曲兵临城下,一切皆有可能。
相比玄真的暗自侥幸。
另一边牢房里的周砚,状态完全不一样。
他笔直靠着冰冷的石壁站着,没有坐地颓废,也没有挣扎怒吼。
整个人安安静静的,看上去异常平静。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不是计划失败。
是他沦为阶下囚之后,彻底成了大曲的弃子。
周砚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是大曲主战派推出来的利刃,所有勾结叛党的脏事,都是他一手执行。
这些事件件都是大忌,一旦曝光,就是两国开战的铁证。
现在他被抓证据全部落在陈峰手里。
大曲为了撇清关系,第一件事就是抹杀他的存在。
招供,是死。
不招供,被陈峰严刑逼供折磨致死,也是死。
横竖都是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