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音刚落。
右侧白发老臣立刻冷哼一声,上前一步,语气刻薄固执,当众反驳拉扯。
“哼!一派胡言,老朽活了六十有五,煮盐熬盐,食盐用盐一辈子,自开天辟地以来,天下之盐,皆是海井粗熬,色黄味苦,含沙含杂。”
“这是天地常理,万世铁规,凭空出现劳什子的雪白细盐,违背天道,颠覆常理,不是妖术炼化,诡气凝结,又是什么?”
“这点小伎俩,也就傻子愿意信。”
老臣满脸笃定,仿佛自己坚守的是天地正道。
旁边宗室王爷也跟着出声施压,语气强势霸道。
“太傅所言极是,大曲国力强盛,离我们又近,世代庇佑我西山,盐路商贸尽数仰仗大曲。”
“如今大曲明令禁大贞盐货,违者断盐断贸,我西山区区弹丸小国,怎敢违抗大曲政令?”
“一旦惹怒大曲,举国无盐,万民动乱,谁担得起这个罪责?”
使臣急得满头大汗,继续据理力争:
“可一味依附大曲,永远受制于人,大贞细盐乃是万世商机,一旦通商,我国既可购得顶级精盐,又能互通商贸,结交大贞强国!”
“相比大曲动不动又威胁又打压的,大贞怀柔通商,才是我西山长久活路。”
“荒谬!”
老臣狠狠一甩衣袖,厉声呵斥。
“老夫看你就是被大贞妖术迷惑心智,区区诡异妖盐,纵使口感绝佳,也必藏阴毒隐患。”
“短期无害,长期蚀骨损寿、祸国殃民,宁守千年粗盐旧规,不贪一朝妖异好物,谁敢主张通商大贞,谁就是我西山的罪人。”
两边人你来我往,互扣罪名,反正这么多天了。
谁也说服不了谁。
西山国王坐在主位上,脸色纠结至极,左右为难,摇摆不定。
他心里其实隐隐心动细盐商机,也羡慕大贞崛起之势。
可架不住满朝老臣施压,架不住大曲武力威慑,还有那些举国谣言恐慌。
就在朝堂争吵最理解。
第无数次又僵持起来的时候。
内侍连滚带爬冲入大殿。
“王上,大事,大事,大贞的皇帝陈峰,亲自到访都城门外。”
一句话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