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西山国王长长喘了一口气。
后背早就被冷汗浸得湿透。
他刚才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
从一开始等着看大贞出丑。
拿捏赌约逼迫大贞退盐市。
眼看就要坐实细盐有毒的罪名。
西山王心里又羞又愧,还有浓浓的后怕。
他抬眼看向站在人群最前方的陈峰。
对方从头到尾神色平静。
没有半分得意,也没有半分盛气凌人。
可越是这样,西山王心里越慌。
他太清楚了。
今日这件事,是西山国理亏在先。
是西山太傅勾结外敌,蓄意栽赃他国帝王。
若是陈峰此刻借机发难,追责西山,西山国半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西山王往前踏出两步,对着陈峰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陛下。”
他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再也没有了之前对峙时的强硬。
“今日之事,是小王识人不清,治下不严,老臣勾结大曲私设诡计,祸乱邦交,罪无可赦,小王已经将他打入天牢,严查所有大曲眼线,必定给陛下,给大贞一个圆满的交代。”
说完这句话。
他顿了顿,眼神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陈峰揪着这件事不放。
陈峰淡淡看着他。
眼神平静无波,让人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