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既然狗日的汪直骗他入诏狱!那他魏无忌也要算计一次汪直,骗他来挨打!
他的脚步虚浮,东倒西歪,走几步就要扶一下墙,看起来随时会栽倒在地
诏狱大门的后面,两个值守的东厂番子正靠在门板上打瞌睡。
“砰!”
大门被从里面猛地推开,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一头栽倒在两个番子脚下。
两个番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魏……魏副提督?!”一个眼尖的番子认出了那身官服,声音都变了调。
魏无忌趴在地上,浑身是血,脸色蜡黄,嘴角还挂着血迹,气若游丝。他艰难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诏狱……犯人暴动……快去……快去禀报汪厂公……”
说完,他头一歪,趴在地上不动了。
“快!快去禀报厂公!”一个番子朝另一个大喊。
另一个番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汪直就赶到了。
他是跑着来的。东厂提督,堂堂正三品,平日里走路都是前呼后拥、慢慢悠悠,可今天他是跑着来的。跑得太急,头上的帽子都歪了,蟒袍的下摆沾了一脚的泥。
他不能不急。
他怎么也没想到,魏无忌居然没死。陈武那个废物,二流巅峰,竟然杀一个魏无忌都杀不了。
当东厂番子来汇报的时候,汪直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就魏无忌那细胳膊细腿的,怎么能在诏狱第三层活下来!
汪直冲到诏狱门口,看到趴在地上的魏无忌,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小子虽然没死,但也快了。
只需要自己帮他一下,没准就能让他归西!
“魏副提督!魏副提督!”汪直先蹲下身,满脸焦急,声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关切,道:“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魏无忌睁开眼睛,目光涣散,嘴唇哆嗦着,声音断断续续:“诏狱……犯人……暴动……好几个牢房的铁链……铁链松了……他们跑出来……打我……汪厂公……快……快叫人来……封锁诏狱……别让他们跑出去……”
汪直心中冷笑,面上却满是心疼和愤怒:“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诏狱的犯人居然敢暴动,还伤了朝廷命官!来人!快去叫御医!通知太医院,让他们派最好的御医来!”
身后的小太监应了一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