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海睿的话语,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吏部尚书张二河,刑部侍郎赵怀仁,内阁次辅严松,东厂提督汪直一个个脸色尴尬。
他们原以为随意栽赃问题不大。
谁能想到,海睿能亲自出面给魏无忌证明,当众打他们的脸!
这他娘的,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紧接着,海睿继续说道:“他只是和臣聊了聊天下大事,聊了聊治国之策。臣与魏大人促膝长谈,一夜未眠。臣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海睿的声音高了几分,道:
“太祖太宗设立厂卫,自有其道理。臣不应该因噎废食。厂卫有弊,可以改!厂卫有恶,可以除。但若因厂卫有弊就一概废除,那是因噎废食,是矫枉过正。”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大臣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这还是海睿吗?他居然会该主意了?”
“海笔架居然会说这种话?他是不是被调包了?”
“该不会是魏无忌给他吃了什么迷魂药吧?”
太后隔着帘子看着海睿,眉头紧锁。她不信海睿会突然改变主意,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可她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无论如何,海睿出狱了,案子结了,她交给魏无忌的任务,他完成了。
“海睿,你能想通这个道理,哀家很欣慰。既肯出狱,以后便老实为朝廷做事,官复原职吧。”太后无奈的道,她还真不想这硬骨头出来。
毕竟,这位主连先帝都敢骂。到时候天天上表骂自己这个太后,这谁受得了啊!
而就在这时,文臣班列中走出一人。六十多岁,面容清瘦,三缕长须,身穿一品仙鹤补服,正是内阁首辅吴居正。他在朝中几十年,历经三朝,从不结党,从不站队,也从不轻易开口。今天,他开口了。
“启禀太后,臣有本上奏。”
太后微微一愣。吴居正很少在早朝上主动说话,他要说的事,一定不是小事。太后点了点头:“吴爱卿请讲。”
“海睿为官一方,素有清名。先帝在世时曾亲口说过,海睿是‘大昭脊梁’。陛下登基后也曾许诺,海睿若肯出狱,官升三级。臣恳请太后,兑现先帝和陛下的承诺,提拔海睿,以彰朝廷求贤若渴之心,以显太后宽仁大度之德。”
吴居正说完,退回了班列。他身后,一个接一个的大臣站了出来。
“臣附议!”
“臣也附议!”
“臣恳请太后,提拔海睿!”
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多,越来越齐,最后汇成一股洪流,在金銮殿里回荡。这些人,方才还在跟着汪直、严松、张二河弹劾魏无忌,现在又争先恐后地要为海睿请命。不是因为他们有多敬重海睿,是因为海睿的名声太响了。
提拔海睿,他们有慧眼识珠的美名,有举荐贤才的功劳。锦上添花的事,谁不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