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楚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别去。”
卫灵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都被他拽了回来,重重跌入了他的怀里。
“你去,只会越描越黑。我不想你与姐姐生隙。”
卫灵的身子僵了一下。
“我……”
她张了张嘴,鼻尖却忽然嗅到一股极浓的酒气。
那气息裹着楚枫身上的体温,和灵堂里白烛的蜡油味混在一起,冲得她微微一怔。
“长歌哥哥,你、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楚枫像是没有听见,他低下头,怔怔地看着卫灵。
那双眼睛里有醉意,有茫然,还有一丝几乎要碎掉的委屈。
“我已经无家可归了。”
话音未落,楚枫忽然低下头,吻住了她。
卫灵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中映着楚枫近在咫尺的脸,脚趾在绣鞋里猛地绷直了。
卫灵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她的双手都已经抵上了楚枫的胸口,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把他推开。
可她终究没有,因为造成这一切的是她。
若不是她昨夜在新婚之夜做出那等事来,他的身上怎会沾染她的香气,若非如此,又怎会被姐姐误会?
她让这个人有家不能回。
既然他无家可归了,那自己是不是该给他一个家?
心念及此,卫灵的心顿时软了下来。
“长歌哥哥……”她的声音从两人交缠的唇齿间溢出来,“别……别在这。”
下一刻,一只纤白的罗袜飞出。
那罗袜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灵位上,盖住了“叶天赐”三个字。
一双玲珑玉足悬在半空,不断摇晃。
卫灵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姐姐……再对不起一次。”
……
翌日清晨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