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生只管啃食着饼子,喝着他的肉汤,直待填饱了肚子,这才带着恳求的口吻说道:“关兄,能否找到恽道友?”
“你寻他作甚?”
“一别三月,甚是挂念!”
“哼,我也想找他呢!”
“且罢!”
关信竟然一问三不知。
叶生只能无奈作罢,摸出一块银子丢在桌上,径自离开了酒肆往北走去。
三个多月前,恽道文在小镇消失。他曾一度持有戒心,也曾试图甩脱对方,直至恽道文不告而别,他突然发觉失去了一位良师益友。且不管那位老者是如何的诙谐风趣,又是怎样的身份与来历,关键是他的无所不知,或能帮他解开眼前的众多困惑,譬如巫族的存在,血玉与幽冥血海的真伪,以及神秘的结界封印等等。
“去往何处?”
关信随后追了过来。
小镇唯一的客栈,位于街口的另一侧,叶生却背向而行,他忍不住提醒一声。
“岐山镇的栗家,常年供奉灵山,汝贤执事的图简已有标记,关兄何必多此一问?”
“哦,关某倒是看过图简,又如何记得许多。”
“关兄,凭你的本事,天下尽可去得,为何偏偏跟着小弟呢?”
“这个……本人命中有缺,非他人相助,难得凌云之志,与叶兄弟相遇则是缘分使然,你不该嫌弃关某吧?”
“所谓的占卜之术与缘分之说,莫非又来自恽道友?”
“嗯呐……”
叶生的疑惑,由来已久。
他并非当初的懵懂少年,一次又一次的死里逃生,让他见识到了人性的险恶,即使恽道文与关信与他结伴同行,并且让他获益匪浅,而他始终抱有戒心,哪怕关信强闯汝贤的洞府救了他,也只是确认这汉子守护他的诚意,却仍未打消他心头的疑虑。毕竟他身上藏着太多的隐秘,他不能不备加小心。也许便如关信的借口,此生注定要跟随他人追逐凌云之志。不然呢,他叶生早已死在那把厚重的砍刀之下。
而这错综纷乱的一切,早已超出了一个十六岁少年的认知。
小镇往北,街道尽头的山坡上,矗立着一处宅院,院门悬挂着栗府的门匾。
叶生来到宅院的门前,整理衣着,关信也拍打着身上的灰尘,并将宗门的令牌挂在腰间。而两人尚未踏上石阶,院门开启,一位仆从装扮的老者迎出门外。
“两位道长来自西浦山?”
“本人与师兄奉宗门之命,前来拜访栗家主!”
“哦……请!”
老者应为栗府的管家,虽然礼数周到,却显得有些意外的样子。
叶生与关信穿过院门,迎面是个庭院,门廊下伫立着又一位老者,不仅服饰考究、面相庄严,而且身上透着炼气二层的威势。
“栗先礼,恭候两位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