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哭,有的人笑,有的人滔滔不绝地说着。
“不是我吹牛啊,当初上学的时候,我的成绩蛮好的,特别是数学,我们老师都说我很有天分的,要不是运动,我现在早就已经毕业工作了,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是领导干部了!”
“老徐,你就吹吧,还领导干部呢,先把你们家杨丽丽给领导了!”
众人一阵哄笑。
七连谁不知道,徐建中就是个妻管严,啥事都得听杨丽丽的,家里的事,半点都做不了主。
“你不要挑拨我们夫妻关系好不啦,上海大男人,那不叫怕老婆,是疼老婆才对,你们都没结婚,不懂不要乱讲啊!”
“徐建中,以后甭管是继续留在北大荒,还是去上大学,你都不能欺负了丽丽,要不然的话,我们女一班的战友们,绝对不答应!”
“对,不答应!”
“不敢,不敢,你们都知道的呀,我们家,从来都只有我被欺负,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她啊!”
“徐建中,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野蛮,是不是?”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可笑着笑着,不知道是谁起的头,饭店里又响起了一阵哭声。
“战友们,我……我知道,我肯定考不上大学了,你们能考上的,到时候替我去看看,大学到底是什么样的,要是有空的话,就回来看看我,68年到北大荒,快10年的战友,千万……千万别把我给忘了!”
“怕啥?还有我陪着你呢,我也肯定考不上,下午的理化综合卷,我看着像天书一样,每个字都认识,串在一起都不知道说的是啥。”
“我们这几代人,算是彻底被耽搁了。”
“都是XX帮,要不是他们,我们至于混得这么惨!”
“也不知道,我将来还有没有机会回城,我爷爷奶奶过世的时候,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你只是没见着爷爷奶奶,我呢?我全家……”
话没说完,那个女知青已经嚎啕大哭。
众人看过去,瞬间默然。
那名女知青是河北来的,再具体一点儿是……
唐山!
孙晓婷走过去,抱住了对方的肩膀。
张崇兴看着,也记起了对方的名字,她也是和鲁萍萍同一批来北大荒的,当时是唯一一个河北唐山人。
去年那场天灾当中,她……
失去了所有亲人。
这场庆功宴,最终在哭声当中结束了,张崇兴带着其中一部分人又去了秀莲家。
“咋都喝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