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猛惊呆了,“大人,咱们是步卒,冲重骑兵?”
“重骑兵冲起来是山,停下来就是肉。”
秦烈翻身跃上一匹无主的胡马,雁翎刀平举,刀锋直指那奔涌而来的钢铁洪流,“他们要凿穿咱们,咱们就先凿了他们!”
“大明,宣府卫总旗秦烈在此!”
秦烈发出一声穿透云霄的狂啸。
他不仅冲了,而且冲在最前面。
百步距离,瞬息而至。
在那钢铁浪潮即将撞毁明军阵型的刹那,秦烈身下的战马发出一声惨烈的嘶鸣,他竟在接敌前的一瞬,猛地拉起缰绳。
战马双蹄腾空,像一堵肉墙般撞上了领头的重骑。
“轰!”
秦烈被剧烈的撞击力直接掀飞。
但在半空中,他腰部发力,如同一只灵巧的鹞子,双脚重重踏在对方重骑兵的头盔上。
刀光起。
雁翎刀顺着重甲头盔与护项的微小缝隙,毒蛇般刺入。
血流如注。
秦烈顺势夺过对方手中的狼牙棒,借着下坠的势头,猛地砸在侧方另一名重骑的马头上。
骨碎,马倒。
“杀!!!”
身后的百余名死士见主将如此神勇,彻底陷入了狂热。
他们不要命地撞入铁鹞子的阵型,用匕首捅,用牙咬,用身体去阻挡那不可一世的钢铁怪兽。
这种自杀式的反冲锋,硬生生撼动了铁鹞子的势头。
重骑兵最怕的就是失去速度。
一旦陷入混战,笨重的甲胄反而成了催命符。
秦烈穿行在马腹与刀丛之间。
他身上又多了三道伤口,一道在肋下,深可见骨。但他浑然不觉,手中的狼牙棒每一次挥出,必有一名瓦剌精锐脑浆迸裂。
那是何等惨烈的画面。
宣府城下,红色的血与黑色的甲交织在一起,嘶吼声、撞击声、骨裂声,汇聚成了一曲不属于这时代的悲歌。
“杨大人……”
偏将杨俊突然跪倒在地,虎目含泪,“开门吧!求您了!那是咱们大明的种啊!”
城楼上的守军也齐刷刷跪下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