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上没有多余的缀饰,只有黑色的半身甲,马鞍两侧,一侧挂着斩马刀,另一侧则插着两支精巧的燧发短铳。
铁流如洪,呼啸而过。
两千铁骑在奔腾中突然变阵,由方阵化为燕尾阵,速度不减反增,如同一把黑色的飞刀,瞬间切过了大半个校场。
“好马……真是好马啊。”
密使喃喃自语。
大同也缺马,可宣府的马,个个膘肥体壮,这得用多少精料才能喂出来?
“马算什么。”
沈文度不知何时摇着扇子坐到了他身侧,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郭总兵若见了我宣府的铁骑,便该明白,当初也先被断后路,不冤。”
密使干笑一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渗出的虚汗,连连点头称是。
此时的他,已经彻底被眼前的钢铁铁流震慑住了心神。
然而,最让人震撼的,还在最后。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巨兽践踏。
“踏、踏、踏!”
一个不过千人的方阵,缓缓走入校场。
他们全身都包裹在厚重的黑铁重甲里,连面部都覆着狰狞的铁鬼面具,手里倒提着一人高的斩马大刀。
重甲步兵——黑色幽灵。
这千人每走一步,地上的黄土就跟着颤三颤。
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是纯粹的死气与杀意。
这是秦烈用毛织厂和票号的真金白银,生生堆出来的重装步兵。
冷兵器的极致压迫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观礼台上,范霜华一双美目死死盯着那些钢铁方阵,藏在袖中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攥紧。
这,就是宣府的本钱!
这就是那个男人的底气!
为了打造这支铁军,商会流出去的银子如流水一般,可今日一见,莫说万两白银,便是十万、百万,也值了!
阅兵至尾声。
万人方阵,在校场上列成了一个巨大的方块。
风吹过,万军肃静。
只有旗帜在猎猎作响。
秦烈缓缓走下点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