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在泥地里弹跳,也没有向前翻滚。
在触及一匹战马头颅的刹那,弹体内部的引信瞬间燃尽,死死压实的颗粒火药,在一瞬间彻底释放了狂暴的力道。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不是铁球撞击的闷响,那是钢铁风暴的炸裂。
红色的火光在墨黑色的骑兵阵中陡然亮起,犹如一轮烈日落入凡尘。
铸铁外壳顺着纵横交错的破片槽,瞬间碎裂成数百片边缘锋利如钢刀的飞屑。
破片呈锥形,伴随着炽热的气浪,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喷射。
方圆十丈之内,人马俱碎。
战马的生牛皮甲连一息都未能挡住,便被碎铁片生生劐开。
残肢断臂混着内脏,被狂暴的气浪直接掀上了半空,又啪嗒啪嗒地砸在后面人的钢盔上。
“轰!轰!轰!”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第二十八发。
二十八枚高爆开花弹,在瓦剌一万中军骑兵最密集的阵型里,轰然炸响。
黑色的荒原上,瞬间绽放出了二十八朵由烈火与鲜血浇灌而成的死亡之花。
浓烈的硫磺味与血腥气直冲云霄,白色的硝烟瞬间将也先的狼头大纛吞没。
瓦剌人,彻底懵了!
他们在大漠横行数百年,见惯了快马弯刀,见惯了大明京军那只能放火烧人的神机铳。
可他们何曾见过,这种落下来会自己炸裂、能把方圆数十丈活人瞬间化为碎肉的铁球?
“长生天发怒了!”
“这是妖法!快跑啊!”
惨叫声、哀嚎声,在硝烟中连成了一片。
战马彻底受惊了。
任凭骑士如何勒紧马缰,战马只是疯狂地人立而起,随后红着眼往后方踩踏过去。
重甲骑兵本就笨重,一人坠马,后方千马践踏。
三万瓦剌大军,在这一轮钢铁惊雷面前,竟然当场炸了营。
中军核心。
一发开花弹在距离也先不到二十步的地方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