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名逃亡的瓦剌万户正惶恐间,只觉胸口一凉。
也速干的马槊已经生生贯穿了他的亮银甲,连皮带骨,将其整个人从马背上挑了起来,高高举在半空中。
鲜血,顺着槊杆,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万户死了!”
“有埋伏!是也速干那个女魔头!”
原本就已经是惊弓之鸟的瓦剌溃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甚至来不及看清有多少敌人,便纷纷勒马,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
也速干将死尸狠狠甩在雪地上,反手拔出腰间的马战短铳,对着一名冲过来的胡人面门就是一枪。
“砰!”
白烟散去,那人惨叫着坠马。
“都给老子听着!”
也速干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用最纯正的鞑子土语疯狂大喊:“降者不杀!拿也先人头者,赏宣府永业田千亩!银百两!”
这声音,借着风势,传遍了整个捕鱼儿海。
“田千亩?银百两?”
不少被驱赶的奴隶和底层牧民听到了,一双双绝望的眼里登时露出了野兽般的光。
在草原上,牧奴一辈子都只是财产,可宣府,竟然给田。
“老子不跑了!老子降了!”
一个瓦剌千户率先扔下了手里的钢刀,噗通一声跪在血泥里,双手高举。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刹那间,叮叮当当的兵刃落地声连成了一片。
数千名溃兵如同割麦子般纷纷跪倒在冰面上,瑟瑟发抖。
“大姐,也先那老狐狸从中路跑了!带了不到三百亲卫,抓不抓?”
副将提着带血的长刀,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也速干看着远方那几骑仓皇北逃的黑影,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她想起了临行前,秦烈在格物谷暗室里对她说的那番话。